他收回手，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青铜令牌，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，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，他隔着铁条，将令牌递到白起面前。</p>
<i>嬴政</i>“听他们说这是我父王送给我一岁的生辰礼，我很宝贵的，暂时借给你，不准弄坏它。”</p>
白起看着那枚令牌，青铜的冷硬触感透过指尖传来，沉甸甸的，那意味着并肩的承诺，意味着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托付。</p>
他忽然觉得，嬴政递过来的不是一块令牌，而是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，可这份信任有点沉重了。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我？”</p>
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，指尖已经下意识地攥紧了那枚令牌。</p>
嬴政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狡黠。</p>
<i>嬴政</i>“当然，收了我的东西，可就是我的人了。”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好，任凭差遣。”</p>
嬴政看着他攥紧令牌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却偏要摆出一副坦然的模样，像只明明心动却偏要装酷的小兽。</p>
他忍不住笑了，眼角的弧度柔和得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。</p>
<i>嬴政</i>“要用到你的地方，朕也不会客气。”</p>
嬴政望着白起的眼睛，那目光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</p>
<i>嬴政</i>“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好兄弟，更是彼此的家人。”</p>
白起挑了挑眉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又被惯常的疏离覆盖。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你都不知道我是谁，这么草率的吗？”</p>
<i>嬴政</i>“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，你随便叫什么都可以。”</p>
嬴政笑了，像化开的春水。</p>
白起沉默片刻，喉结轻轻滚动，吐出两个字。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白起，白昼的白。”</p>
<i>嬴政</i>“白白。”</p>
嬴政脱口而出，带着点少年人的亲昵，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欢了。</p>
白起撇了撇嘴，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冷硬。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随你，小陛下不自报家门吗？”</p>
嬴政眨了眨眼，故作惊讶。</p>
<i>嬴政</i>“我不信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字。”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我只想听你现在亲口告诉我。”</p>
白起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种执拗的认真，像在确认什么重要的约定。</p>
嬴政挺直脊背，明明还蹲在地上，却莫名透出几分君王的威仪，一字一顿道。</p>
<i>嬴政</i>“嬴政，玄雍永恒不变的君主。”</p>
白起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忽然低笑一声，浅灰色的眸子里漾起点细碎的光。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你这样一直蹲着不累，把我弄出去。”</p>
嬴政被他这声低笑逗得心头微动，抬眼时正撞见白起眸子里的光，像碎银落进了水里，晃得人移不开眼。</p>
他索性顺势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，膝盖蹲久了有些发麻，忍不住往旁边挪了两步，活动着腿脚。</p>
嬴政随手掏了掏，丢给他一串钥匙。</p>
<i>嬴政</i>“从今天起，对外，你的身份就是我的侍卫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