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刚才的话或许真的刺痛了这个人——这个明明身居高位，却要独自面对满朝算计的少年皇帝。</p>
白起内心感叹道“真耀眼啊！让人想毁掉。”</p>
<i>嬴政</i>“朕与你有何差别，这皇宫不也是囚禁朕的牢笼。”</p>
嬴政的声音低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却依旧挺直着脊背。</p>
<i>嬴政</i>“每天对着那些虚与委蛇的笑脸，听着那些拐弯抹角的试探，朕早就受够了！”</p>
他蹲下身，重新与白起平视，眼底的锐利褪去，只剩下一点坦诚的脆弱。</p>
<i>嬴政</i>“若朕想改变现状，需要有自己的势力，更需要有值得信赖的人。”</p>
白起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笼门的铁条，铁锈簌簌落在手背上。</p>
他看着嬴政眼底那点坦诚的脆弱，像看到冰层下流动的活水，清冽又易碎。</p>
自己应该最懂这种眼神——那是卸下所有伪装后，袒露出来的、最真实的渴望，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。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值得信赖？”</p>
他嗤笑一声，声音里却没什么嘲讽，反而带着点自嘲。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你要信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？”</p>
<i>嬴政</i>“疯子又如何，至少你不会笑嘻的在背后捅我刀子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语气忽然软了些。</p>
<i>嬴政</i>“比起当这个帝王，朕更……羡慕你。”</p>
羡慕？白起愣住了，他从未想过，这个坐拥江山的小皇帝，会羡慕自己这副被人唾弃的“野性”。</p>
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痕的手，那上面有被荆棘划的，有被野兽咬的，还有被铁链磨的，每一道都刻着挣扎求生的印记，哪里有半分值得羡慕的地方？</p>
嬴政忽然伸出手，隔着铁条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。</p>
<i>嬴政</i>“你敢恨，敢怒，敢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。”</p>
<i>嬴政</i>“可朕不能，朕是天子，哪怕是个傀儡也是玄雍的象征，连皱眉都要三思，连发怒都要掂量后果，这样活着，和被铁链锁着，有什么两样？”</p>
白起的指尖僵住了，那点触碰像电流，顺着血脉一路窜到心口，烫得他有些发慌。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选我，以后我们可就永远绑在一起了。”</p>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在问自己，又像在问嬴政。</p>
南荒的生存法则告诉他，轻信是要付出代价的，可眼前这个人眼里的光，却让他忍不住想为他赌一次。</p>
嬴政的指尖顿在半空，与白起的指尖相触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电流的麻意。</p>
他看着笼中少年浅灰色的眼睛，那里不再是全然的警惕与困惑，而是多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，像悬崖边的孤狼，明知纵身一跃可能粉身碎骨，却仍愿意为了一丝生机赌上性命。</p>
<i>嬴政</i>“有什么不好的，难得有一个人坚定的选择朕。”</p>
他笑了，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日头还要烈。</p>
<i>嬴政</i>“朕巴不得有个人能和朕绑在一起，共进退，同生死 总好过一个人在这宫里，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