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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章:银杏树下,光阴的故事(1 / 2)

十年,又十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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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何清韵——也就是小叶子——十八岁生日那天,上海戏剧学院的小剧场座无虚席。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,而是因为她自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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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好,我是何清韵,”舞台上的少女亭亭玉立,眉眼间有母亲的清秀,也有父亲的英气,“今天是我的个人专场,叫《生于银杏树下》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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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,李小曼和何九华坐在第一排正中央。李小曼的手被何九华紧紧握着,两人的无名指上,银杏叶对戒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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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出生那年,我爸开了个专场,叫《家常里短》。他说,那是给我的百日礼,”何清韵的声音清澈,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和笃定,“十八年后的今天,我也站在这里。这算不算一种传承?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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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有笑声,有掌声。何九华的眼睛有点湿,李小曼轻轻捏了捏他的手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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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场很成功。何清韵说了单口,说了对口,还表演了京剧选段。她不像父亲那样老练沉稳,也不像母亲那样知性优雅,她有她的风格——活泼,灵动,带着Z世代特有的幽默和锐利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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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爸常说,相声是门手艺,得传下去,”她在台上说,“但怎么传?照本宣科地传,那是复印。我觉得,得融进自己的东西。比如我,就喜欢在相声里加点儿戏腔,加点儿流行梗。我爸一开始不同意,说我瞎胡闹。但我妈说,让她试试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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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向台下的父母,笑了:“谢谢妈妈。也谢谢爸爸,最终还是让我试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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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场结束,掌声雷动。何清韵三次谢幕,最后深深鞠躬:“谢谢大家。也谢谢我的父母,给了我生命,给了我舞台,给了我敢做梦的勇气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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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后台,何九华和李小曼等在那里。何清韵扑过来,一手搂一个:“爸,妈,我表现怎么样?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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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”何九华只说了一个字,但声音哽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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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特别好,”李小曼擦擦眼角,“比你爸第一次专场强多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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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必须的,”何清韵得意,“我可是青出于蓝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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庆功宴在银杏剧场——现在已经扩建了,能容纳两百人。来的人很多,有何清韵的同学朋友,有德云社的师叔师伯,有上戏的老师和同学,还有从东京赶来的惠子——她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,中文流利,正在早稻田大学学戏剧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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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子,祝贺你!”惠子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“太棒了,我都听哭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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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明年毕业公演,我也去东京给你捧场,”何清韵说,“说好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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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好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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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们聚在一起,笑声朗朗。何九华和李小曼坐在角落,看着这群孩子,像看着曾经的自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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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间真快,”李小曼感慨,“感觉昨天还在给她换尿布,今天她都有个人专场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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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”何九华握住她的手,“我们也老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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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真的老了。何九华鬓角有了白发,李小曼眼角的细纹深了。但他们的手还像年轻时那样紧握着,掌心贴掌心,温度交融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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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,妈,”何清韵端着酒杯走过来,“我敬你们一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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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碰杯。何清韵一饮而尽,然后从包里掏出两个信封:“给你们的礼物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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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和李小曼对视一眼,拆开信封。里面是两张机票,目的地是意大利佛罗伦萨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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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个月是你们结婚二十周年,”何清韵狡黠地笑,“我给你们报了个艺术之旅,去佛罗伦萨待半个月。放心,剧场有我看着,你们就安心去玩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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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哪来的钱?”李小曼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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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自己挣的,”何清韵挺起胸膛,“去年在短视频平台做直播,赚了些。还有剧场的分红,你们不是给了我股份吗?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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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看着女儿,眼眶又红了。李小曼也是。他们的女儿,不仅长大了,还学会了反哺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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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叶子,”李小曼抱住女儿,“但剧场离不开你爸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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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离得开,”何清韵打断她,“爸都多少年没正经休假了?也该出去走走了。而且……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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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看向父亲:“爸,您不是常说,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?您和我妈走了那么多路,都是为工作。这次,就为自己走一次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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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看着女儿,又看看妻子,最终点头:“好,听你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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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罗伦萨的秋天很美。阳光穿过古老的街道,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何九华和李小曼像普通游客一样,牵着手,在乌菲兹美术馆看波提切利,在圣母百花大教堂仰望穹顶,在米开朗基罗广场看日落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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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行程,没有工作,没有必须见的人。他们睡到自然醒,在街角咖啡馆吃早餐,然后漫无目的地走。走到哪儿算哪儿,累了就休息,饿了就找家小馆子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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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像不像私奔?”一天傍晚,坐在阿诺河畔,李小曼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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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像,”何九华笑,“但比私奔好。私奔是慌慌张张的,我们是悠悠闲闲的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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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靠在他肩上,看着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。远处,老桥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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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九华,”她忽然说,“如果重来一次,你还会选择这条路吗?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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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路?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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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相声,剧场,还有我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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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了想,说:“如果重来一次,我会早点找到你,早点娶你,早点生叶子。这样,我们就多几年时间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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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笑了:“贪心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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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贪心,”何九华承认,“但对你,怎么贪心都不够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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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佛罗伦萨待了十五天,最后一天去了郊外的一个小镇。小镇以葡萄酒闻名,漫山遍野都是葡萄园。两人在酒庄尝了酒,买了瓶二十年的陈酿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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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去给叶子尝尝,”李小曼说,“她成年了,可以喝酒了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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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肯定要说我们老土,”何九华笑,“现在年轻人谁喝这个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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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得尝尝,”李小曼小心地把酒装好,“这是传统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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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上海的飞机上,李小曼靠着舷窗睡着了。何九华给她盖上毯子,看着她熟睡的侧脸。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,但也赋予了她从容和智慧。她还是他爱的那个李小曼,但又不仅仅是那个李小曼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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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他的妻子,是他女儿的母亲,是银杏剧场的创始人,是无数孩子的老师。她是多重身份的交叠,而每一个身份,都让他更爱她一点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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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地上海,何清韵来接机。看见父母,她飞奔过来,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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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玩得开心吗?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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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心,”李小曼摸摸女儿的脸,“就是有点想你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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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想你,”何清韵挽住母亲的手臂,“对了,有个好消息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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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?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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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惠子被保送到纽约大学读研了,学戏剧教育,”何清韵眼睛发亮,“她说,毕业后想回东京,也开一个像银杏剧场那样的地方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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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和何九华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这就是传承——不是复制,而是播种。一颗种子落在上海,发芽,生长,开花,然后它的种子又飘向东京,落在新的土壤里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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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,”何清韵继续说,“上戏想聘我当客座讲师,教‘传统喜剧的现代表达’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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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答应了?”何九华问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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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,想听听你们的意见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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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自己的事,自己决定,”李小曼说,“我们只提建议,不做决定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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