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杏剧场开张三个月后，李小曼收到一封特别的邮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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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信人是东京那位严肃的剧场经理山田先生。邮件用日语写成，大意是：山田先生的孙女惠子，一个七岁的小女孩，看了何九华和李小曼在东京专场的录像后，对相声产生了浓厚兴趣。但因为语言障碍和文化差异，她找不到合适的学习途径。山田先生恳切询问，银杏剧场是否有可能开设线上课程，让惠子这样的海外孩子也能接触中国传统文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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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把邮件翻译给何九华听。何九华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这事儿得问小叶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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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问她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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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”何九华点头，“她是银杏剧场的小老师，这种新项目，得她同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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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的亲子活动日，一家三口坐在银杏剧场的小舞台前，开了个“家庭会议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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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惠子七岁，住在东京，想学相声，但不会中文，”李小曼简单介绍了情况，“爸爸妈妈想开设线上课程，教海外的小朋友学中文、学相声。你觉得怎么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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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叶子抱着她的银杏叶玩偶，认真思考。十岁的她已经很有主见，这点像极了李小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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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线上课……怎么上？”她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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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视频连线，”何九华解释，“就像我们跟爷爷奶奶视频那样，只不过换成上课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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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惠子听不懂怎么办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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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可以用简单的日语，或者请翻译，”李小曼说，“慢慢来，一句一句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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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叶子想了想，又问：“那我可以在线上课里当小老师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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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可以，”何九华笑了，“你就是我们的小老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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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”小叶子眼睛转了转，“我可以要一个日本笔友吗？我想学日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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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和何九华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他们的女儿，总是能给他们惊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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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，”李小曼点头，“我们可以跟山田先生说，让惠子当你的笔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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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要做线上课！”小叶子拍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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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就这么定下了。接下来的一个月，何九华和李小曼忙着准备线上课程的内容——从最简单的问候语，到基础的绕口令，再到有趣的相声小段子。他们做了精美的PPT，录制了示范视频，还请了专业的翻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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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叶子也没闲着。她拉着爸爸给自己录了个自我介绍视频，用简单的中文说：“大家好，我是小叶子。我喜欢说相声，喜欢吃糖葫芦，喜欢银杏树。”然后用刚学的日语补充：“惠子，你好，请多关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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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发过去，第二天就收到了回复。山田先生发来一段惠子的视频——一个腼腆的日本小女孩，用生硬的中文说：“小叶子，你好。我喜欢相声，请多指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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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孩子就这样成了“网友”。每周一次的线上课，成了小叶子的新期待。她会提前准备好要教的内容，拉着爸爸妈妈排练，还会准备小礼物——有时是一幅画，有时是一个小手工作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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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惠子今天会说‘吃葡萄不吐葡萄皮’了，”一次课后，小叶子兴奋地报告，“虽然发音有点怪，但她说得很努力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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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呢？”何九华问，“日语学得怎么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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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叶子得意地说了几句刚学的日语，发音标准，让李小曼都惊讶：“你跟谁学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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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惠子教的，”小叶子说，“我们约好了，她教我日语，我教她中文。这叫……互帮互助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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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看着女儿发光的眼睛，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动。这个小小的线上课程，不只是教语言、教相声，更是在两个不同国家的孩子心里，架起了一座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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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开后，越来越多的海外家庭发来咨询邮件。有新加坡的华人家庭想让孩子学传统相声，有美国的混血孩子想了解中国文化，甚至还有法国的一所小学，想把它作为中文课的一部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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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是不是……摊子铺太大了？”一天晚上，李小曼看着邮箱里几十封未读邮件，有些担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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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慢来，”何九华安慰她，“能帮一个是一个。实在忙不过来，我们可以培训一些老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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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培训老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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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”何九华点头，“德云社那么多年轻演员，可以轮流来上课。还有上戏的学生，可以来做志愿者。把银杏剧场做成一个平台，不只是我们一家的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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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想法得到了郭德纲的支持。老爷子在电话里说：“好事。德云社这边，我让几个年轻的孩子过去帮忙。不白帮，算社会实践，给学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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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戏那边，李小曼的系主任也积极响应：“这是很好的实践机会，我动员播音主持系的学生参与。既可以锻炼教学能力，又可以传播传统文化，一举两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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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“银杏课堂”正式上线。不止线上课，线下也拓展了——每周六下午，银杏剧场免费开放，由德云社的年轻演员和上戏的学生志愿者，带领孩子们学习相声、快板、京剧基本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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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周六，来了三十多个孩子。小叶子作为“资深小老师”，负责带领参观和破冰游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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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好，我是小叶子，”她站在小舞台上，像模像样地拿着话筒，“欢迎来到银杏剧场。这里没有作业，没有考试，只有好玩的故事和游戏。大家放松，想笑就笑，想说就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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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们被她的开场白逗笑了，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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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和李小曼站在角落，看着女儿游刃有余地组织活动，既骄傲又感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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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间真快，”李小曼轻声说，“感觉昨天她还需要我们抱，今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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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她有我们的基因啊，”何九华搂住她的肩，“你的从容，我的幽默，完美结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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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动进行得很顺利。孩子们分成几组，有的学绕口令，有的练快板，有的模仿京剧身段。笑声此起彼伏，小小的剧场充满了生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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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动结束，家长们来接孩子，都赞不绝口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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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老师，李老师，这个活动太好了！我家孩子平时内向，今天居然主动上台表演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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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叶子老师真棒！又耐心又有趣，孩子们都喜欢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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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周还来吗？我们一定还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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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最后一个孩子，小叶子累得瘫在椅子上：“当老师好累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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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累吗？”李小曼给她递水，“我看你挺开心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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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累，但开心，”小叶子咕咚咕咚喝水，“看到他们笑，我就开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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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走过来，摸摸女儿的头：“今天表现很好。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，奖励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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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？吃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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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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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要吃火锅！”小叶子立刻来精神了，“辣的那种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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