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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……他发微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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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点开手机。何九华的微博，最新一条，是一张照片——两只手，十指相扣。一只手骨节分明，戴着银杏叶袖扣；另一只手纤细白皙，戴着同款的银杏叶戒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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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配文，只有一个太阳的表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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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条微博在十分钟内转发破万，评论破五万。热搜再次引爆，但这次的关键词变了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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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李小曼 牵手照#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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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杏叶情侣款#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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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声的官宣#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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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盯着那张照片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何九华的手她牵过无数次，但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，出现在千万人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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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点开评论区，热门第一条是：“这算官宣吗？算吗算吗算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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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条：“银杏叶……所以那些同款不是巧合？我磕的CP是真的！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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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条：“虽然但是，这也太甜了吧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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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条：“祝福！早生贵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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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条：“只有我觉得很做作吗？摆拍痕迹太重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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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条回复第五条：“你单身多久了？酸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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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一条条看下去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原来，公开的感觉是这样的——像脱下厚重的盔甲，赤身裸体站在阳光下，有点冷，有点羞耻，但更多的是轻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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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动，何九华发来微信：“看见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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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见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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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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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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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晚上一起吃饭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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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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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他们去了那家私房菜馆。老板看见他们牵着手进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：“还是老位置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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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那个包间，还是那扇能看见梧桐树的窗。菜上齐后，老板退出去，轻轻带上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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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爸妈也看见了，”何九华给她夹菜，“我妈打电话来，问什么时候带你回家吃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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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说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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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，等小曼准备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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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放下筷子：“我准备好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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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抬起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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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戴上戒指那天起，我就准备好了，”李小曼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只是之前觉得，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但现在我觉得，时机是自己创造的。既然躲不掉，那就迎上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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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笑了，那个笑容轻松而释然：“好，那周末回家吃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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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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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顿饭吃得很慢，他们聊了很多——聊接下来的工作，聊第二季的规划，聊要不要养只猫，聊以后的家要装修成什么风格。像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，在普通的夜晚，吃着普通的饭，规划着普通的未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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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账时，老板没收钱，反而塞给他们一个红包：“讨个彩头，祝你们长长久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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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餐馆，夜风微凉。何九华牵起李小曼的手，这次没有放进口袋，而是大大方方地，在路灯下，在行人注视的目光中，十指相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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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怕吗？”他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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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怕，”李小曼摇头，“反正已经被拍过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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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以后都这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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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这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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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，像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。有路人认出何九华，举起手机拍照，他没有躲闪，只是把李小曼往身边带了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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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老师！”有粉丝大胆地上前，“能合个影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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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，”何九华点头，“但别发网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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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？”粉丝不解，“大家都知道了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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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归知道，”何九华温和地说，“但我们还是想有点私人空间。理解一下，好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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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丝连连点头，合影后心满意足地离开。李小曼看着他熟练地处理这些，忽然觉得，自己还有很多要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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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累吗？”她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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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累，”何九华握紧她的手，“习惯了。以后你也会习惯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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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。这个词让李小曼心里一暖。是啊，他们还有很长的以后，要一起面对镜头，面对粉丝，面对这个喧嚣的世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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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，已经快十二点。李小曼洗完澡出来，看见何九华坐在沙发上，正翻看她这些年积累的创作笔记。厚厚几大本，从大学时期的话剧剧本，到留学时的论文草稿，再到回国后的节目策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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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翻这个？”她擦着头发走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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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多了解你一点，”何九华抬起头，“了解我没参与的那些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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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在他身边坐下，和他一起看那些泛黄的纸页。有潦草的字迹，有涂改的痕迹，有写了一半就放弃的灵感，也有反复修改终于成型的作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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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这里，”何九华指着某一页，“‘喜剧的最高境界，是让人笑中带泪’。你二十岁就这么想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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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”李小曼点头，“那时候觉得，能让人笑的喜剧是好的，能让人笑完还能想一想的喜剧是更好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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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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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觉得，”李小曼靠在他肩上，“能让人笑着哭、哭着笑的喜剧，是最好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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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合上笔记本，转身看着她。刚洗过澡的她，头发湿漉漉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某种小动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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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小曼，”他叫她的全名，“我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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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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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专场巡演的计划书，我交上去了。第一站上海，第二站北京，第三站……你猜是哪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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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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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纽约，”何九华眼睛里有光，“你的母校，纽约大学。我们去做一场专场，用中文说相声，给留学生、给华人、给所有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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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愣住了。纽约，那个她生活了三年的城市，那个让她成长也让她孤独的地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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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是纽约？”她听见自己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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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那是你的过去，”何九华握住她的手，“我想去看看你走过的路，你念书的图书馆，你常去的咖啡馆。然后，在你的过去里，留下我们的印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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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。李小曼抱住何九华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无声地哭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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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哭什么，”何九华拍着她的背，“不喜欢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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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喜欢，”李小曼闷声说，“太喜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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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，他们相拥而眠，像两个在暴风雨后终于找到港湾的旅人。窗外，上海的夜晚依旧喧嚣，但那些喧嚣再也传不进这个小小的房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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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。李小曼先醒了，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何九华。他的睡颜很安静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像个孩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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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阳光涌进来，照亮了整个房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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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里有新消息，是林薇：“曼曼，你看今天的微博了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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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点开。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：<span>何九华李小曼</span>纽约专场#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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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进去，是德云社官方微博发的通告，宣布《言外有声》专场全球巡演启动，第一站上海，第二站北京，第三站纽约。配图是一张海报，她和何九华的剪影并肩而立，背景是自由女神像和东方明珠的融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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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区很热闹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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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纽约？？？是要进军国际了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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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要带传统文化出海啊，格局打开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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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这算是正式官宣了吧？都一起全球巡演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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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祝福！一定要抢到票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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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小曼一条条看着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她回到床边，轻轻推醒何九华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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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醒醒，我们上热搜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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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：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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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纽约专场，”李小曼把手机递给他，“大家都很期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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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九华看了几眼，笑了，伸手把她拉回怀里：“那就让他们期待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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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洒在床上，暖洋洋的。李小曼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忽然觉得，公开也好，不公开也罢，其实都不重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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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要的是，他们在一起，做着共同热爱的事，朝着共同的方向前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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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两棵并肩生长的银杏树，根在地下紧紧缠绕，叶在风中轻轻相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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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，便足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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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纽约，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，忽然变得亲切起来。因为它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过去，而将成为他们共同的未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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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，还会有很多站。但每一站，他们都会一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