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曼，”何九华忽然低声说，“我有没有告诉你，你今天在排练室的样子，特别好看？”</p>
李小曼的脸倏地红了：“哪有什么样子，就是普通……”</p>
“不普通，”何九华打断她，合上书，转过身面对她，“你讲那个关于外卖的段子时，眼睛在发光。那种光，我在很多人身上见过——我师父，我师兄弟，那些真正热爱这个行当的人。”</p>
他伸手，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：“但我没想到，会在你身上看到。”</p>
这个动作太亲昵，亲昵到李小曼的呼吸都乱了。她想后退，身体却不听使唤。</p>
“何九华，”她叫他的名字，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”</p>
“我怎么了？”他问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。</p>
李小曼闭上眼睛，又睁开：“你这样，我会当真。”</p>
“那就当真。”何九华说，然后低下头，吻住了她。</p>
和那个在剧场的吻不同，这个吻温柔而绵长。他一只手捧着她的脸，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，将她带进怀里。李小曼能感觉到他的心跳，沉稳有力，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。</p>
许久，他才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微乱。</p>
“李小曼，”他连名带姓地叫她，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，“我是认真的，比你想象的还要认真。”</p>
“我知道，”李小曼抱住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胸前，“我也是。”</p>
他们在沙发上坐下，李小曼靠在何九华肩上。电视开着，放着一部老电影，谁也没认真看。何九华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的头发，她则把玩他卫衣袖口的抽绳。</p>
“下周我要回北京几天，”何九华忽然说，“有个老艺术家的追思会。”</p>
“去多久？”</p>
“三四天吧。”他低头看她，“你会想我吗？”</p>
“不会，”李小曼故意说，“我忙着呢。”</p>
何九华笑了，轻轻捏她的脸：“没良心。”</p>
“那你呢？”李小曼反问，“你会想我吗？”</p>
“会，”何九华回答得毫不犹豫，“现在就开始想了。”</p>
这话太甜，甜得李小曼耳朵发烫。她把脸埋进他肩窝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何九华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</p>
“不是会说话，”何九华搂紧她，“是说真话。”</p>
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，背景音乐煽情得过分。现实里，他们只是静静地依偎着，听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声。</p>
“我们这样，”李小曼忽然说，“算不算办公室恋情？”</p>
“算吧，”何九华想了想，“但我们是搞艺术的，艺术圈的事，能叫办公室恋情吗？”</p>
“那叫什么？”</p>
“叫……志同道合。”他笑着说。</p>
十一点，何九华该走了。他走到门口，又折回来：“对了，有样东西给你。”</p>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杏叶胸针——和她那枚书签一模一样的设计，只是更精致。</p>
“配套的，”何九华给她别在衣领上，“这样你戴着它，就像我陪着你。”</p>
银质的叶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李小曼摸着那枚胸针，忽然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。</p>
“路上小心。”</p>
何九华走后，李小曼在门后站了很久。胸口那枚银杏叶贴着皮肤，凉凉的，却让她整颗心都暖了起来。</p>
手机震动，是何九华发来的微信：“到家了。”</p>
紧接着又是一条：“胸针好看。”</p>
李小曼回复：“你更好看。”</p>
发送完，她自己先笑起来——恋爱中的人，果然会变成幼稚鬼。</p>
那一夜，她睡得很沉。梦里没有流言蜚语，没有工作压力，只有何九华在空无一人的剧场里，为她一个人说相声。他说的是那段《梦中婚》，但台词全改了，改成了他们的故事——从尴尬的初见，到默契的搭档，到这个雨夜温柔的吻。</p>
醒来时天已大亮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。李小曼摸出手机，置顶聊天框有新消息。</p>
何九华：“早。今天天气很好，适合想你。”</p>
配图是窗外晴朗的天空。</p>
李小曼把脸埋进枕头，无声地笑了。</p>
原来恋爱是这样的——不是惊天动地，而是细水长流。是一个眼神，一个触碰，一枚胸针，一句“适合想你”。</p>
她爬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雨后初晴的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唱歌。对面屋顶上，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。</p>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林薇：“曼曼！快看微博！”</p>
李小曼心里一紧，点开。热搜第三十位：<span>何九华</span>银杏胸针#</p>
配图是昨天何九华在机场被粉丝拍到的路透——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脖子上挂着一个黑色口罩。而衣领上，赫然别着一枚银杏叶胸针。</p>
和她那枚，一模一样。</p>
评论区已经炸了：</p>
“何老师什么时候开始戴胸针了？”</p>
“这个胸针有点眼熟……好像李小曼也有一个？”</p>
“情侣款？？？”</p>
“不可能吧，何老师从来不戴这些的。”</p>
“等一个官宣！”</p>
李小曼握着手机，心跳如鼓。她点开何九华的对话框，打字：“你……”</p>
字还没打完，他的消息先来了：“故意的。”</p>
紧接着又是一条：“不想藏了。”</p>
李小曼看着那两行字，忽然就笑了。她走到镜子前，看着自己衣领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，银光闪闪，像一个小小的、甜蜜的秘密。</p>
她回复：“那就不藏了。”</p>
窗外，上海的早晨正缓缓展开。在这个千万人口的城市里，有一个人，愿意为她戴上一枚胸针，愿意让全世界看见。</p>
这就够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