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沈司屿说，“但它已经十岁了。对于猫来说，不算年轻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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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让苏晚心里一沉。她想起雪球小时候的样子——活泼好动，总是把家里弄得一团糟。后来它走失了，被沈司屿捡到，又回到了她身边。这三年，它像一座桥，连接着他们的过去和现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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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出来时，表情有些严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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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情况不太好。”医生说，“肾脏功能衰退，还有轻度的关节炎。这在这个年龄的猫身上很常见，但需要好好调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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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严重吗？”沈司屿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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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目前不严重，但需要长期管理。”医生说，“要换处方粮，定期检查，还要控制体重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不能让它有太大压力。猫老了，就像人老了，需要更多的关怀和耐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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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松了口气：“那就是说，只要好好照顾，它还能活很多年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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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多年不敢说，但好好照顾，生活质量是有保障的。”医生微笑，“看得出你们很爱它，这很重要。动物的情绪和健康密切相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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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了药和处方粮后，两人带着雪球回家。一路上，沈司屿都很沉默。到家后，他把雪球小心地放在猫窝里，蹲在旁边看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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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晚。”他忽然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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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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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把婚礼的一部分预算，捐给动物保护组织。”沈司屿说，“雪球……它不只是我们的猫，也是我们的媒人。没有它，我们可能不会这么快相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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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想法让苏晚心里一暖：“好。我也这么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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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”沈司屿继续说，“等电竞产业部稳定了，我想成立一个宠物基金。专门帮助退役选手照顾他们的宠物——很多人养宠物缓解压力，但退役后收入减少，宠物的医疗费用就成了负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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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计划很贴心。苏晚坐到他身边，轻轻靠在他肩上：“沈司屿，你总是在想怎么帮助别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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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我知道被帮助的感觉。”沈司屿说，“手术的时候，康复的时候，如果没有你，没有家人，没有朋友，我可能走不过来。所以……我想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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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握住他的手：“我会帮你的。我们一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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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球在猫窝里动了动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。沈司屿轻轻抚摸它的背，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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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球，”苏晚轻声说，“你要好好的。要参加我们的婚礼，要看我们结婚，要陪我们很久很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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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球“喵”了一声，像是在答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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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两人靠在床上，讨论婚礼的最后细节。请柬已经全部发出，宴席菜单已经确定，婚礼流程也已经敲定。只剩下一些零碎的事情——座位安排，婚礼音乐，还有……沈司屿左手的状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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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医生说了，一周不能训练。”苏晚看着沈司屿的手，“今天试婚纱，你是不是又用手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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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戴耳钉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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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是用手。”苏晚握住他的手，“沈司屿，我要你答应我——婚礼前这几天，除了必要的康复训练，不要再用手做任何事。写字、弹琴、甚至拿东西，都尽量用右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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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要求很严格。沈司屿看着她严肃的表情，最终点头：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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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婚礼上戴戒指呢？”苏晚问，“如果左手还没完全恢复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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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用右手。”沈司屿说，“虽然我本来想用左手，但……你的健康比形式更重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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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让苏晚笑了：“沈司屿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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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跟你学的。”沈司屿也笑了，“而且，我说的是真心话。婚礼只是一个仪式，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。左手也好，右手也好，只要戒指戴上了，你就是我的妻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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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眼眶又热了。她凑过去，轻轻吻他：“你也是。只要戒指戴上了，你就是我的丈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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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相视而笑，然后继续讨论婚礼细节。座位安排是最麻烦的——沈家亲戚多，规矩也多。苏晚这边亲戚少，但朋友多。要平衡各方，又要避免可能的不愉快，花了他们很多心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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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大伯那边……”苏晚看着座位表，“真的不能和陆沉他们坐一起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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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伯比较传统。”沈司屿苦笑，“他觉得选手们太闹，会影响其他客人。不过没关系，我已经安排好了——选手们单独一桌，在靠近舞台的位置。这样他们可以闹，也不会影响别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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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父亲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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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说随便。”沈司屿说，“他说那天他是以父亲的身份出席，不是以董事长的身份。所以怎么安排都可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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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态度让苏晚很感动。她知道沈父为了这场婚礼，做了很多妥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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讨论到深夜，所有细节终于都确定了。苏晚靠在沈司屿肩上，看着窗外的夜色：“还有九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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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紧张吗？”沈司屿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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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点。”苏晚说，“但更多的是期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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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是。”沈司屿说，“期待和你一起站在所有人面前，说‘我愿意’。期待和你一起开始新的生活。期待……我们的未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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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。夜很静，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车流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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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安静的夜晚，两个即将成为夫妻的人相拥而眠。他们的手轻轻握在一起，婚戒在夜色中泛着温柔的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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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球在床边的猫窝里发出平稳的呼噜声，像是在为他们祝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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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九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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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天之后，他们将正式成为一家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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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，在这个秋夜的宁静里，所有的紧张和期待都化作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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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沈司屿在康复日记里写的那样：“最美好的未来，是和你一起走过的每一个现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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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现在，他们正握着手，走向那个未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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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步，又一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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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稳而坚定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