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一日，距离婚礼还有九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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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坐在婚纱店的贵宾室里，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。象牙白的缎面婚纱，简约的剪裁，腰线处缀着细小的珍珠，像晨露洒在花瓣上。她轻轻转身，裙摆如水般流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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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美。”林薇站在她身后，眼睛有些红，“晚晚，你真的是最美的新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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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微笑，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颈间的雪花项链。今天是最后一次试妆和试纱，所有细节都要在今天确定——妆容、发型、首饰，还有婚纱的最后调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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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司屿呢？”林薇问，“不是说好一起来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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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在电竞产业部开会。”苏晚看了看手机，“应该快结束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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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手机震动。是沈司屿的消息：“会议延长了。你先试，我尽量赶过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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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回复：“好。别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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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手机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婚礼筹备的这两个月，沈司屿忙得脚不沾地——电竞产业部的启动，康复训练，还有应付沈家那些繁杂的礼仪。他们见面的时间，很多时候都是在讨论婚礼细节或者工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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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什么呢？”林薇在她身边坐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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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摇头，“只是觉得……时间过得好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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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紧张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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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点。”苏晚诚实地说，“不只是紧张婚礼，还有……婚后生活。沈司屿要忙事业，我也要继续工作，还要照顾雪球。好像……有很多未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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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握住她的手：“但你们在一起，就什么都不怕，对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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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苏晚点头，“只是需要时间适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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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妆进行得很顺利。化妆师根据苏晚的肤色和婚纱风格，设计了清淡自然的妆容，重点突出她明亮的眼睛和温柔的唇色。发型师把她的长发烫出微卷的弧度，松松挽起，留几缕碎发在颊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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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很好。”苏晚看着镜子，“不会太夸张，也不会太随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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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先生一定会喜欢的。”化妆师笑着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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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时分，沈司屿匆匆赶到。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，外面套着黑色外套，看起来有些疲惫，但看见苏晚时，眼睛立刻亮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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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歉，来晚了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仔细看着她，“很漂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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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试妆。”苏晚微笑，“婚纱还没穿给你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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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看也知道漂亮。”沈司屿说，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，“这个，给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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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打开，里面是一对耳钉。不是钻石，而是很特别的材质——像是琥珀，里面封着细小的蓝色花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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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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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瑞士康复期间，在湖边捡的。”沈司屿有些不好意思，“那种蓝色的小花，叫勿忘我。我请人做成了耳钉。想在婚礼那天，让你戴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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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礼物太特别了。苏晚拿起耳钉，对着光看。琥珀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，里面的蓝色花瓣清晰可见，像是把整个瑞士的春天都封存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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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很喜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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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帮你戴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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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小心地为她戴上耳钉。他的左手已经很稳了，动作轻柔而准确。戴好后，他退后一步，仔细端详：“很适合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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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苏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又看看镜子里的沈司屿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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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纱的最终试穿安排在下午。当苏晚穿着完整的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时，沈司屿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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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苏晚，我有没有说过……我有多幸运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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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过。”苏晚微笑，“但我不介意再听一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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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幸运。”沈司屿走到她面前，握住她的手，“幸运到有时候会害怕——怕这么美好的时刻是梦，怕醒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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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梦。”苏晚轻轻捏了捏他的手，“是真的。我在这里，你在这里，我们马上要结婚了。都是真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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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的眼眶红了。他低下头，把脸埋在她肩头，很久没有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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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司屿？”苏晚轻声叫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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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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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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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沈司屿抬起头，眼睛有些红，“只是……突然觉得很感恩。感恩手术成功了，感恩手在恢复，感恩你愿意嫁给我，感恩……我们还活着，还能相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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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很朴实，却让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胸前：“我也感恩。感恩遇见你，感恩你爱我，感恩我们的未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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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相拥在婚纱店的落地窗前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，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婚纱的裙摆铺在地上，像盛开的花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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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很安静，很美好。像是时间特意为他们停留，让这个瞬间成为永恒的记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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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回到公寓时，雪球没有像平时那样在门口迎接他们。苏晚叫了几声，猫咪才从卧室里慢吞吞地走出来。它看起来有些蔫，走路时后腿有些发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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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球？”沈司屿蹲下身，轻轻摸了摸它的头，“不舒服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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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球“喵”了一声，声音很虚弱。它蹭了蹭沈司屿的手，然后趴在地上，闭上了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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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对劲。”苏晚立刻说，“它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动，饭也只吃了一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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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医院。”沈司屿抱起雪球，“现在就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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宠物急诊室里，医生给雪球做了全面检查。等待结果时，苏晚紧紧握着沈司屿的手，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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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没事的。”她轻声说，“雪球很坚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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