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有些哽咽，但很快就稳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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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，我要在这里说再见了。不是因为不想打了，而是因为……身体不允许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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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响起抽泣声。有粉丝已经哭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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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很幸运。”沈司屿继续说，“幸运地遇到了最好的队友，幸运地拿过冠军，幸运地……遇到了想共度一生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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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切到解说台，苏晚已经泪流满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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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电竞选手的职业生涯很短暂，但电竞的精神会一直传承下去。”沈司屿看着镜头，也看着苏晚，“以后，我会以新的身份继续留在这个行业。开学校，教学生，把我在赛场上学到的东西，传给下一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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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后，我想说——谢谢所有支持过我的人。也谢谢所有质疑过我的人。是你们，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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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深鞠躬，久久没有直起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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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声如雷，久久不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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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后台时，沈司屿的左手已经肿得不成样子。周医生立刻给他冰敷、上药，表情凝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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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疼得厉害吗？”苏晚蹲在他面前，握着他的右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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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好。”沈司屿勉强笑了笑，“赢了，值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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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不许这样了。”苏晚的眼泪掉下来，“这是最后一次。答应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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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沈司屿点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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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，沈父和沈司宸走进了休息室。沈父今天穿了正式的西装，表情严肃，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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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怎么样？”他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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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沈司屿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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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父没说话，只是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这个动作很轻，却让沈司屿的眼眶瞬间红了——父亲很少这样表达情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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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术的事都安排好了。”沈司宸说，“专机，最好的医疗团队，术后康复计划也已经制定好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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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。”沈司屿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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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家人，不用说谢。”沈父看着他，“好好手术，好好恢复。未来……还很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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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里的认可和接纳，让沈司屿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他低下头，不想让人看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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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轻轻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肩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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休息室里很安静，只有沈司屿压抑的抽泣声。六年职业生涯，所有的压力、不甘、遗憾，都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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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，他才平静下来，擦掉眼泪，对父亲说：“爸，对不起。这些年……让您担心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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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父摇摇头：“你做得很好。你母亲……会为你骄傲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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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母亲，沈司屿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但他忍住了，只是用力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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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SG为沈司屿举办了简单的告别宴。没有外人，只有战队成员和工作人员。大家喝了一点酒，说了很多话，哭哭笑笑，像一场青春的告别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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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快结束时，沈司屿站起来，举杯：“这六年，谢谢大家。以后……SG就交给你们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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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队长……”陆沉声音哽咽，“你永远是我们的队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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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！”其他队员也附和，“永远都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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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笑了，眼眶发红：“好。那我这个队长，下最后一道命令——以后，要好好打。替我，继续赢下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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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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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席在深夜结束。沈司屿和苏晚最后离开，雪球被装在宠物包里，已经睡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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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上，两人都很安静。车开得很慢，像是想把这一刻拉长一点，再长一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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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晚。”沈司屿忽然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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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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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术之后，我可能……会变得很没用。”他说得很轻，“不能自己吃饭，不能自己穿衣，连抱你都要小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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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关系。”苏晚握住他的手，“我照顾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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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很辛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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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怕。”苏晚说，“沈司屿，我们是要结婚的人。婚姻不就是互相照顾吗？你好的时候照顾我，你不好的时候我照顾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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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苏晚，我有没有说过……遇见你，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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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过。”苏晚微笑，“但我不介意再听一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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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遇见你，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沈司屿认真地说，“谢谢你，愿意陪着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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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谢谢你，愿意让我陪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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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停在公寓楼下。沈司屿没有立刻下车，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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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，本来想等结婚那天再给你。”他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对很简单的铂金婚戒，“但现在……我想提前给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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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接过盒子，看着里面的戒指。很简单的款式，内圈刻着他们的名字和日期——2023.11.10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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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帮我戴上。”她把盒子递给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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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小心地为她戴上戒指。尺寸刚好，铂金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泛着温润的光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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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漂亮。”苏晚抬起手，在灯光下看着戒指，“现在，轮到我给你戴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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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起另一枚戒指，戴在沈司屿的右手无名指上——他的左手很快就要手术，戴不了戒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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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右手也行。”沈司屿微笑，“反正，都是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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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相视而笑，然后接吻。这个吻很温柔，带着泪水的咸味，也带着承诺的甜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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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楼时，雪球醒了，在宠物包里“喵喵”叫。回到家后，猫咪似乎察觉到什么，没有像平时那样闹腾，只是跳到沈司屿腿上，安静地趴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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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知道你要走了。”苏晚轻声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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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回来的。”沈司屿摸着雪球的头，“很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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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漱后，两人躺在床上。沈司屿从背后抱着苏晚，下巴搁在她肩窝。夜色很深，明天就要开始手术前的最后准备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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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害怕吗？”苏晚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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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点。”沈司屿承认，“但你在，就不那么怕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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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苏晚转身，在黑暗中看着他，“手术的时候，康复的时候，以后每一天，我都会陪着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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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沈司屿点头，然后闭上眼睛，“苏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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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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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我好了，我们去看极光。”他说，“在极光下，重新向你求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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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苏晚微笑，“我等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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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，两人相拥而眠。雪球在床边的小窝里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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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，而明天，将是新的开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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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术倒计时：七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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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爱，没有倒计时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