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手指在戒指上方悬停。这份礼物太贵重了，不仅是价值，更是意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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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戴上吧。”沈父说，“司屿母亲会很高兴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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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看向沈司屿，他轻轻点头。于是她取下现在的素圈，小心翼翼地戴上翡翠戒指。尺寸刚好，翡翠在她白皙的手指上泛着温润的光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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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合适。”沈父难得地笑了笑，“司屿，好好对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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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的。”沈司屿郑重承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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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书房时，沈母的遗像在走廊的墙上静静看着他们。照片里的女人温柔地笑着，眉眼和沈司屿很像。苏晚在照片前停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谢谢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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翡翠戒指在手指上微微发烫，像是一种温柔的传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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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回到SG基地，训练室里正在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。明天对阵的是一支中游队伍，理论上SG应该轻松取胜，但沈司屿依然要求全员认真准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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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即使手腕有伤，即使对手不强，也要拿出百分之百的态度。”他在战术白板上标注重点，“这是我们作为职业选手的基本素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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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赛开始前，周医生又来给沈司屿做了检查。这次检查得很仔细，结束后，周医生的表情比平时严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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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炎症指标比上周高了。”他指着检测报告上的数据，“虽然不明显，但这是个危险信号。明天的比赛，如果一定要打，必须严格控制时间。最好三局结束战斗，别拖到第四、第五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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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。”沈司屿点头，“我们会速战速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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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赛开始。沈司屿选了前期强势的英雄，打法很凶，但苏晚注意到，他的操作明显比平时慢了一些——不是技术问题，是他在有意识地控制强度，避免对手腕造成过大负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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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这样，他的表现依然出色。三局训练赛，SG全胜，平均时长都在二十五分钟以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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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结束后，沈司屿的左手腕又开始发红。他戴上冰袋，靠在椅子上休息。苏晚走过去，轻轻按摩他的手臂肌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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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……”她欲言又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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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会赢的。”沈司屿闭着眼，“也会保护好自己。我答应过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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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只是赢。”苏晚说，“是要健康地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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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睁开眼，看着她，眼神温柔：“好。健康地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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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九点，其他队员陆续离开。训练室里只剩下沈司屿和苏晚，还有窝在猫窝里睡觉的雪球。窗外夜色深沉，只有训练室的灯还亮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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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忽然说：“下周的慈善晚宴，你准备穿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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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想好。”苏晚说，“林薇说要帮我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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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给你准备了一件。”沈司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礼盒，“打开看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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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件浅蓝色的晚礼服——但不是之前那件。这件设计更简约，剪裁更精致，颜色是她最喜欢的天空蓝。配套的还有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，吊坠是小小的雪花形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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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花？”苏晚拿起项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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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球的名字。”沈司屿微笑，“也代表……我们的开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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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雪夜，他捡到雪球，看到了项圈上她的名字。那是他们故事的起点，虽然那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彼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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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眼眶热了。她凑过去，轻轻吻他：“谢谢。我很喜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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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喜欢就好。”沈司屿回吻她，吻得很温柔，“苏晚，等赛季结束，等手术做完，我们去旅行吧。去一个能看到极光的地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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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是极光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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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极光像你的眼睛。”沈司屿说，“在黑暗里，依然有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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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苏晚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看着沈司屿，看着他眼里的深情，忽然觉得所有的压力、所有的担忧，在这一刻都值得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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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动，打破了这一刻的温馨。是沈司宸的消息，只有短短一句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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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伯刚收到瑞士医院的邮件，确认了八月初的手术档期。但同时，医院也发了一份风险告知书——手术成功率很高，但术后完全恢复竞技状态的概率，只有百分之六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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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分之六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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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数字像一块冰，砸进了温暖的春夜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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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盯着手机屏幕，很久没有说话。苏晚握住他的手，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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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分之六十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已经很高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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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屿……”苏晚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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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沈司屿关掉手机，对她笑了笑，“就算是百分之十，我也要试试。而且，就算不能恢复竞技状态，我还可以做别的。开俱乐部，做教练，或者……就像你说的，去卖煎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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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，但苏晚听出了其中的不甘。她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肩上：“不管你做什么，我都会陪着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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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夜色正浓。训练室的灯光很暖，雪球在猫窝里翻了个身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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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们相拥在灯光下，像两棵依偎的树，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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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链上的铭牌轻轻碰撞，婚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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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，但至少此刻，他们拥有彼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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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够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