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八点,联盟大楼的走廊里,苏晚第一次以“家属”身份出现时,明显感觉到了不同的目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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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今天穿了件简约的米色西装裙,头发松松挽起,手腕上沈司屿送的皮质手链和无名指上他悄悄准备的素圈婚戒,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婚戒是昨晚沈司屿突然拿出来的——很简单的铂金圈,内刻着日期和他们名字的缩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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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戴着。”他说,“正式的以后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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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在电梯口等她,看见戒指时倒吸一口凉气:“你们……什么时候?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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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晚决定的。”苏晚微笑,“赛季结束就结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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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天……”林薇压低声音,“沈司屿可以啊,动作够快。不过晚晚,你想清楚了吗?他家里那边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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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清楚了。”苏晚点头,“而且他父亲已经知道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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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沈司屿昨晚告诉她的——在收到沈司宸那条“大伯在查手术档期”的消息后,他直接给父亲打了电话,坦白了自己的伤情和结婚的决定。通话内容他没细说,但从他打完电话后轻松的表情来看,沈父至少没有反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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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到达会议室楼层。今天上午是联盟季度会议,所有战队的经理和选手代表都要参加。苏晚作为解说代表出席,但她的座位被安排在了SG战队的家属区——这是沈司屿特意申请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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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进会议室时,SG的队员已经在了。陆沉第一个看见她,笑着招手:“嫂子!这边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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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称呼让苏晚耳根微热,但她大方地走过去,在沈司屿身边的空位坐下。沈司屿今天穿了正式的深灰色西装,左手腕的护具换成了更薄的运动款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。他侧头看她,眼睛里有温柔的笑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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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紧张吗?”他低声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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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点。”苏晚诚实地说,“第一次坐这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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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会习惯的。”沈司屿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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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主要是讨论夏季赛的赛程安排和商业合作。当议题进行到选手健康管理时,联盟主席特别提到了沈司屿:“SG战队的中单选手沈司屿带伤上场完成翻盘,精神可嘉,但联盟必须强调——选手健康永远是第一位的。我们已经与多家专业医疗机构达成合作,为所有选手提供免费的健康检查和康复指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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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官方,但沈司屿听出了其中的关切。他微微颔首,表示接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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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进行到一半时,沈司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,然后迅速回复。苏晚注意到,发消息的人是沈司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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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她轻声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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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下午要见我们。”沈司屿低声说,“在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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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“家”指的是沈家大宅。苏晚心里一紧:“什么事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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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说。但应该和手术的事有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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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在中午结束。午餐安排在联盟食堂,沈司屿和苏晚被安排在主桌,和联盟高层以及几位明星选手坐在一起。同桌的还有TW的Leo,他今天也穿了西装,浅金色的头发梳得很整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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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恭喜。”Leo举杯,眼睛看着苏晚手上的戒指,“很般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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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。”沈司屿举杯回应,语气比平时温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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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餐进行到一半时,联盟主席忽然说:“对了,下周的慈善晚宴,苏晚你是沈司屿的家属出席,那解说台那边是不是要调整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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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个很实际的问题。按照惯例,解说不能解说自己家属所在战队的比赛,以免有失公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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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向组委会申请了。”苏晚平静地说,“SG的比赛,我会避嫌,由其他解说负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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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决定她考虑了很久。作为职业解说,公正性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。即使和沈司屿结婚了,她也不能让自己的情感影响专业判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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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在桌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,表示支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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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餐后,两人开车前往沈家大宅。路上,沈司屿开得很慢,像是故意拖延时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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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紧张吗?”这次换苏晚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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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点。”沈司屿苦笑,“父亲很少主动约在家里见面。一般都是有什么事要宣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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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觉得是什么事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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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是手术的事。”沈司屿说,“也可能是……婚约的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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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驶入熟悉的别墅区。春末的庭院里,樱花已经谢了,但杜鹃开得正盛。沈父在书房等他们,桌上摆着几份文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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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。”他示意,目光在苏晚手上的戒指停留了一瞬,“决定了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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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决定了。”沈司屿握住苏晚的手,“赛季结束就结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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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父点点头,没有反对,而是推过来一份文件:“瑞士医院的专家给出了最终建议。你的手腕,最佳手术时间是六月底到七月初。再晚,恢复效果会打折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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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底到七月初——那正是夏季赛常规赛最关键的阶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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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的手指收紧:“父亲,我答应过打完这个赛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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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沈父看着他,“所以我跟医院协商了,把手术时间定在八月初。那应该是季后赛结束的时候。但条件是——从今天开始,你必须严格按照康复计划执行,不能有任何冒险行为。如果伤情恶化,手术必须提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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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条件已经很宽松了。沈司屿看着父亲,眼里有惊讶,也有感激:“谢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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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谢我。”沈父转向苏晚,“是苏小姐的建议让我改变了想法。她说得对,有些路,得让你自己走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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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没想到沈父会提到自己。她坐直身体:“伯父,我会监督好司屿的康复计划。也会在专业上给予支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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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相信你。”沈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,推到苏晚面前,“这是司屿母亲留下的。她说,等儿子找到想共度一生的人时,就交给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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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枚很美的翡翠戒指。翡翠成色极好,周围镶着一圈细小的钻石,设计古典而优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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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我母亲的婚戒。”沈司屿低声说,“她一直戴着,直到去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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