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沈司屿公寓的木地板上切出一线金黄。苏晚在陌生的床上醒来，意识回笼的瞬间，指尖先触到了手腕上的皮质手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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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和W。Start和Win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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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沈司屿和苏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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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侧过头，沈司屿还在睡。他面朝她这边，左手腕露在被子外，肿胀已经消下去一些，但皮肤上还留着护具的压痕。晨光落在他脸上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，睡颜比醒时柔和许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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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轻轻起身，赤脚踩在地板上。雪球不知何时溜进了卧室，此刻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。看见她起来，猫咪跳下窗台，蹭着她的脚踝“喵喵”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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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饿了吗？”苏晚蹲下身揉了揉雪球的脑袋，“我去给你弄吃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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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里，她找到猫粮和处方罐头。雪球的餐具很干净，水碗里的水是新鲜的——即使手腕受伤，沈司屿也把猫照顾得很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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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正忙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沈司屿穿着睡衣靠在厨房门框上，头发微乱，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：“怎么起这么早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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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球饿了。”苏晚没有回头，“你再睡会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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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走过来，从背后轻轻抱住她。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，呼吸温热：“睡不着了。手有点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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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让苏晚心里一紧。她转身，捧起他的左手腕仔细看。肿胀确实消了些，但皮肤下的瘀青更明显了，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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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天比赛后，周医生怎么说？”她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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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说要休息。”沈司屿移开视线，去拿咖啡豆，“没事的，我习惯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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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回答很含糊。苏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最终没再追问。她知道沈司屿的性格——报喜不报忧，疼了也不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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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很简单，全麦吐司和煎蛋。沈司屿用右手吃得很慢，左手一直放在桌下。苏晚假装没看见，但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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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，沈司屿接到了周医生的电话。通话很短，他只说了几个“嗯”、“好”、“知道了”。挂断后，他表情平静地说：“周医生让我今天下午再去复查一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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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陪你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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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。”沈司屿摇头，“你昨天也累了，在家休息吧。我带雪球去，顺便给它打疫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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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理由很合理，但苏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太顺利了，沈司屿答应得太爽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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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沈司屿带着雪球出门。苏晚在公寓里整理东西——既然决定了赛季后结婚，有些事可以提前准备。她打开衣柜，想帮沈司屿把当季的衣服整理出来，却在一个抽屉深处发现了一个药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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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很普通的止痛药，但剂量让苏晚皱眉——每片含量是常规剂量的两倍。瓶子里的药少了三分之一，最近的开药时间是三天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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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在吃强效止痛药，而且没告诉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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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握着药瓶站在衣柜前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不是生气，是心疼——他到底疼到什么程度，需要吃这种药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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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动，是沈司屿发来的照片。雪球在医院里，戴着伊丽莎白圈，一脸委屈。配文：“疫苗打完，医生说它很健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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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回复：“你呢？复查怎么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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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几分钟，沈司屿才回：“医生说恢复得不错。再休息一周就能恢复训练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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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答案太完美了，完美得像在背书。苏晚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。她想问止痛药的事，想问手腕到底有多疼，想问医生到底说了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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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最终，她只回了一句：“那就好。早点回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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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送后，她坐在床边，盯着那个药瓶看了很久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药瓶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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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带着雪球回来时，已经是傍晚。他看起来一切正常，甚至心情不错，还给苏晚带了街角甜品店的提拉米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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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最爱吃的那家。”他把盒子放在桌上，“今天难得不排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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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接过甜品，手指碰到他的手，发现他的手很凉——即使在温暖的室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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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医院空调开太大了。”沈司屿解释，很自然地去厨房倒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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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饭时，苏晚装作不经意地问：“周医生有没有说，手腕以后会不会留下后遗症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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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切牛排的动作停顿了一秒：“没说。应该不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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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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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他低头继续切肉，“只要好好康复，就不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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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回答避开了重点。苏晚看着他低垂的眼睑，忽然说：“沈司屿，我们结婚了就是一家人。一家人之间，不应该有秘密，对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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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抬起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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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止痛药是怎么回事？”苏晚问得很平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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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。雪球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，从猫窝里抬起头，警惕地看着他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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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放下刀叉，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黄昏的光线在他脸上投出深邃的阴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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