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Leo站起身，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点挑衅的笑容，“正好遇到苏晚解说一个人，就聊了两句。既然你来了，我就不打扰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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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吧台结了账，离开前，回头看了苏晚一眼，眼神复杂。那眼神里有不甘，有挫败，还有一丝……苏晚读不懂的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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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在Leo刚才的位置坐下，第一句话是：“他有没有为难你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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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”苏晚摇头，“就是聊了聊比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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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确认她说的是真话，才放松下来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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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家里突然有事，走不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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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关系。”苏晚把水杯推给他，“喝点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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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接过，一饮而尽。放下杯子时，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愧疚，也有其他更深的东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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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晚，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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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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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父亲给我下了最后通牒。”沈司屿说得很直接，“要么今年退役，接手家业。要么放弃继承权，继续打职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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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已经从沈司宸那里知道了大概，但亲耳听到沈司屿说出来，苏晚的心还是沉了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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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想？”她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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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打。”沈司屿毫不犹豫，“我想打到打不动为止。但我也不能……完全不管家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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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他最矛盾的地方。责任和梦想，他两个都想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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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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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沉默了很久。餐厅的灯光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深邃的轮廓。他抬起头，看着穹顶的星空，然后转回来，认真地看着苏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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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想再打三年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后，我二十五岁，无论状态如何，都退役。但这三年，我要全力以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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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父亲同意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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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谈拢。”沈司屿摇头，“但我会想办法。只是……苏晚，如果我选择继续打，未来三年会很辛苦。训练、比赛、还要兼顾家里的一些事。我可能没有太多时间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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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需要你花时间陪我。”苏晚打断他，“我也有我的工作，我的生活。我们只要在彼此需要的时候出现，就够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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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愣住了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眼里的理解和坚定，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，突然软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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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”苏晚继续说，“如果你决定打三年，那我也要在这三年里，成为更好的解说。我们一起进步，怎么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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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提议出乎意料。沈司屿看着她，忽然笑了——不是那种转瞬即逝的笑，而是真正的、眼睛里都带着光亮的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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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进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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侍者适时地送上前菜。两人边吃边聊，气氛轻松了许多。沈司屿说起小时候训练的事，说起第一次打职业比赛的紧张，说起夺冠那夜的眼泪。这些都是苏晚从未听过的，属于沈司屿的另一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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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点上桌时，沈司屿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推到苏晚面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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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来想等一个更正式的场合。”他有些紧张，“但我觉得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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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戒指。不是钻戒，而是一枚素圈，内圈刻着一行小字：“To my star.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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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星星？”苏晚抬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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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沈司屿指了指穹顶，“你就像星星。看着很远，但其实一直在那里，照亮我前行的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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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苏晚眼眶发热。她拿起戒指，尺寸刚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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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不是求婚。”沈司屿连忙解释，“只是一个……承诺。承诺我会认真对待我们的关系，承诺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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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把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。银色的素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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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很喜欢。”她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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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明显松了口气，耳根又红了。他端起酒杯：“那……为我们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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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也端起酒杯，和他轻轻碰杯：“为我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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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城市的灯火如星河流动。头顶，真实的星星在穹顶闪烁。而在这个小小的餐厅里，两个灵魂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了彼此的未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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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时已经十一点。沈司屿送苏晚到公寓楼下，这次他没有停在门口，而是送她到电梯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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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打开前，他忽然说：“下周对BLG，你会解说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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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会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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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记得看仔细点。”沈司屿微笑，“我会用你建议的那套战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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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苏晚点头，“我会认真看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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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门缓缓关上。在最后一道缝隙里，苏晚看见沈司屿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，眼神温柔得像今晚的月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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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公寓，她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。沈司屿的车还停在那里，过了大约十分钟才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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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动，他的消息：“戒指还喜欢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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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回复：“很喜欢。但下次再送这么贵的东西，我会生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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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贵。只是一点心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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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，” 沈司屿又发来一条，“下周比赛结束后，无论输赢，我都想正式介绍你给战队认识。可以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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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更进一步。苏晚看着这条消息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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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她回复，“我等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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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手机，她看着手上的素圈戒指。内圈的“To my star”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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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夜色正浓。但苏晚心里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照进了一整片星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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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星空下，有个人正在为她，也为他们共同的未来，努力奔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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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又震动了。这次是陌生号码，但内容让她皱起了眉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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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晚解说，我是Leo。今晚聊得很愉快。另外，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——关于沈司屿手腕的伤，可能比他告诉你的更严重。如果你想了解真相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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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信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——似乎是医疗报告的一角，上面有“腕部”、“慢性劳损”、“建议手术”等字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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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盯着这条短信，手指在戒指上收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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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相？什么真相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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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明天，她该去吗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