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瞪大了眼睛,他亲眼看着,师父的魂体被那只手穿透。看着师父脸上的表情从惊怒,到愕然,再到……一片空茫。
看着那本就黯淡的魂体,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了几下,然后……缓缓地、无力地向下飘落,光芒迅速熄灭,变得几乎透明。
不……不可能……
“师父?” 沈雨桥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师父?”
没有回应。那团几乎透明的虚影,轻飘飘地落向下方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不!!!” 沈雨桥连滚爬爬地冲了过去。
“师父……师父你说话啊……师父你看看我……” 他语无伦次,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水,滚滚而下。
“我不要当救世主了……我不要了……我要回家……这一定是个噩梦吧……快醒来啊……求你了……让我醒来吧……”
他无助地哭泣、哀求。
所有的坚强,所有的理智,在这一刻彻底崩塌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慌乱中,他想起腰间的功德碗。
对,功德碗!碗里凝聚的愿力与功德,有温养魂体的效果。
虽然不知道对师父这样几乎消散的情况还有没有用,但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。
他颤抖着手,解下功德碗,小心翼翼地将师父那团微弱到极点的魂光,送入碗中。
碗内柔和的白光微微闪烁了一下,将魂光包裹住,似乎真的让那消散的速度减缓了一丝。但也仅仅是一丝。
沈雨桥紧紧抱着功德碗,仿佛抱着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他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向头骨顶端。
那里,透墨索斯已经盘膝坐在了头骨最中心的位置。
他身上的黑气,如同有生命的潮水,汹涌而出,迅速覆盖了身下那玉白色的巨大骨骼。
黑气所过之处,骨骼的颜色开始改变,从温润的玉白,逐渐染上深沉的漆黑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那庞大的、完整的枯骨,竟然在黑气的笼罩下,开始生长出血肉和皮毛。
透墨索斯,占用了白璃的遗骨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随着黑色巨狐缓缓站起,整片天地都开始震动。
山峦轰鸣,云气翻涌!
沈雨桥从巨狐的背上滑落,直直向下坠去。
他抱着功德碗,闭上了眼睛,没有力气再御剑飞行了,只能尽量的蜷缩起来,希望自己的肉身扛得住这个高度的坠落。
然而,预料中的撞击没有到来。
透墨索斯用尾巴在半空中接住了他,然后稳稳地将他放在了地面上。
透墨索斯低下头,看向地上渺小如蝼蚁的沈雨桥。
他的声音轰隆隆响起:
“你在这里不要乱走。”
“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沈雨桥茫然地抬起头,看着那仿佛能遮蔽天空的巨大黑影,下意识地问:“你……要去哪?”
巨狐咧开嘴:
“去找晏绯啊。”
“你总说我是盗版,我很伤心呀。”
“我,去,和,他,打,一,架。”
“谁活到最后……”
“谁,是,正,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