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雨桥跌坐在地上,额头和鼻子的血还在缓慢渗出,左臂传来阵阵剧痛,体内力量近乎枯竭。
他看着轻易挣脱定身符的透墨索斯,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他。
对方怎么这么强?
自己真的能拯救世界吗?
他什么都做不到啊!
他连保护大家、保护白璃阿姨的遗骨都做不到!他改变不了晏绯被觊觎的命运,改变不了南方伪神的威胁!
透墨索斯化作了人形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看到沈雨桥眼中的恐惧、厌恶,以及那份深不见底的绝望,透墨索斯心里那股不明不白的难过又涌了上来,甚至带来了一丝陌生的刺痛。
“亲爱的,你别害怕。”
他蹲下身,声音放得轻柔,试图靠近,“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。我只是在自卫,真的,你相信我。”
沈雨桥看着他靠近,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抗拒与恐惧。
他扭开脸,避开了透墨索斯试图触碰他脸颊的手,单薄的身体因为脱力、疼痛和恐惧而不住地颤抖。
这明显的排斥,让透墨索斯心里更不舒服了。
他想道歉。他想告诉沈雨桥,他不是坏人,至少对沈雨桥不是。
他想说,那些斗兽场里的兽人,那些南方的生灵,对他而言和鸡鸭鹅没什么区别,死了就死了。
但沈雨桥不一样,沈雨桥是特别的,是漂亮的、他想关在笼子里好好呵护的金丝雀。
可是……脑子里好乱。好像忘了什么事。
透墨索斯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,试图驱散那种混乱感。
对了!任务!
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黑色的头发,又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、满脸血污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沈雨桥。
一种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,让他脱口而出:“你别哭了,我求你了。”
他甚至用上了“求”这个字,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“你在这等着我,我以后不会让你哭。”
说完,他站起身,一步三回头,极其不舍地看了沈雨桥几眼,最终还是猛地转身,朝着师父飘去的、巨大头骨顶端的方向,疾冲而去,速度比之前更快。
沈雨桥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那不祥的预感骤然放大!
师父刚才为了带他来这里,动用时间权能,魂体已经遭受反噬,虚弱不堪,万一透墨索斯对师父出手……
“师父!小心!” 沈雨桥嘶声喊道,强撑着想要爬起来追上去。
但,太迟了。
师父的魂体刚刚飘到头骨顶端,似乎正在查看什么。
听到沈雨桥的呼喊,他猛地回头——透墨索斯那鬼魅般的身影,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一只苍白的手,快如闪电,直接扼住了师父的脖颈。
“呃!” 师父闷哼一声,但他战斗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,被扼住的瞬间,他双腿猛然抬起,一个标准的剪刀腿,死死绞住了透墨索斯的腰身,将他狠狠带倒在地。
同时,紧握的拳头裹挟着残存的灵力,对着透墨索斯的眼眶就是“砰砰”两记重击。
“找死!” 透墨索斯被打痛了,他身后一条黑色的狐尾猛地扬起,缠上师父的腰,狠狠一甩。
师父如同断线的风筝,被凌空甩飞出去!
透墨索斯的动作很快,在甩飞师父的刹那,他已然如影随形般追至。
师父的魂体尚未落地,透墨索斯已来到他面前,右手五指并拢,对着师父的胸口中间,狠狠的刺了进去。
“噗嗤——”
透墨索斯的手,毫无阻碍地,从师父的胸口,穿透了过去。
做完这一切,透墨索斯抽出手,看也不看软倒下去的师父。
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头骨最中心的位置冲去。
而沈雨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