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光所至，心之所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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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晃想起这些事，心情颇为复杂。</p>
他侧过头，看着身旁低头翻看课外书的女孩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跳跃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</p>
她微微抿着唇，神色专注，全然不知有人正凝视着她，更不知此刻有人心中正为她与另一个男人未解的纠葛，泛起层层涟漪。</p>
陈晃心底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。</p>
戚许——那个对谁都疏离冷淡、永远理智克制的人，却为了维护她的名誉，可以冲动到挥拳相向，可以坦然接受处分和取消奖学金的代价。</p>
他做的这一切，苏瑾浑然不知，甚至还对他怀着那样深的误解和厌恶。</p>
真是可悲。</p>
当然，陈晃从未想过要当什么月老，去替他们牵线搭桥。</p>
他跟苏瑾不熟，跟戚许更是没什么交情。</p>
他只是个偶然知晓了内情的旁观者，看着这场阴差阳错的误解，觉得命运弄人。</p>
有些缘分，大概就是注定要以这种曲折的方式前行。</p>
他陈晃，才不当什么烂好人。</p>
“叮铃铃——”</p>
上课铃声骤然响起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</p>
教室前门被推开，简单抱着课本走进来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，衬得那张年轻的脸更加温和。</p>
他站在讲台上，目光习惯性地在教室里扫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角落靠窗的位置。</p>
“苏瑾同学。”</p>
简单朝她招了招手，声音一如既往的和煦。</p>
“来，到前面来一下。”</p>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</p>
苏瑾在心里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合上手里的书。</p>
她就知道，转学第一天，这种“万众瞩目”的环节是逃不掉的。</p>
纪予舟了解她，见状转过头，冲她眨了眨眼，唇边扬起一个“祝你好运”的促狭笑容。</p>
苏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起身朝讲台走去。</p>
简单等她站定，才笑着对全班说：“同学们，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。大家欢迎一下。”</p>
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，夹杂着好奇的打量和窃窃私语。</p>
简单转向苏瑾，示意她：“苏瑾同学，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吧。”</p>
苏瑾站在讲台前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几十张陌生的脸。</p>
那些目光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也有不掩饰的打量——对她身上与校服格格不入的精致衣着，对她那张过分漂亮却没什么表情的脸。</p>
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审视的感觉。</p>
<span>苏瑾</span>“苏瑾。”</p>
两个字，干净利落。</p>
说完，她便闭上嘴，没有下文。</p>
简单等了几秒，见她没有继续的意思，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，温和地提醒：“可以说说自己的兴趣爱好，或者……对未来高中生活的期待？”</p>
苏瑾面无表情。</p>
<span>苏瑾</span>“没有。”</p>
教室里陷入一阵尴尬的寂静。</p>
简单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但很快又恢复过来。他轻咳一声，打圆场道：“好……那我们欢迎苏瑾同学加入高二（3）班这个大家庭。希望大家以后互相帮助，共同进步。”</p>
又一阵掌声响起，这次多了些意味不明的议论。</p>
“哇，好酷……”</p>
“这性格，绝了。”</p>
“怪不得敢坐陈晃旁边……”</p>
苏瑾没理会那些声音，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。</p>
简单开始上课。</p>
第一节是历史，他讲得深入浅出，但苏瑾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。她翻开课本，眼神却有些放空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。</p>
陈晃在一旁，将她的走神尽收眼底。</p>
他忽然有些理解戚许了。</p>
这样一个女孩——漂亮得过分，性格又倔又冷，明明身处人群却仿佛自带屏障，把自己隔绝在外。</p>
可偏偏是这样的她，会因为哥哥的离去而黯然神伤，会因为一颗糖而愣怔，会在无人知晓的角落，露出那样脆弱的神情。</p>
换作是他，朝夕相处，恐怕也难以保证，不会对这样一个名义上的“妹妹”，生出一些超越界限的心思。</p>
陈晃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