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光所至，心之所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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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桌女生脸上的笑容，因苏瑾那句冰冷的否认而瞬间凝固，尴尬地僵在唇角。</p>
她很快调整好表情，重新扬起一个友善的笑，试图缓和气氛。</p>
“忘了自我介绍，我叫余星彤，是我们班的文娱委员。”</p>
苏瑾并不在意她叫什么，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个陌生的名字上。</p>
她微微眯起眼睛，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锐利，单刀直入。</p>
<span>苏瑾</span>“你喜欢戚许？”</p>
余星彤脸颊倏地染上两抹红晕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带着少女心事被猝然戳破的羞赧与慌乱。</p>
“我……我们学校很多人都喜欢戚许学长的……”</p>
她声音渐低，算是默认。</p>
苏瑾嗤笑了一声，这才恍然记起——戚许也是这所高中毕业的。</p>
他现在在江州大学金融系读大一，想来高中时代，那张虽然冷淡却足够出色的脸，确实迷惑了不少不谙世事的学妹。</p>
<span>苏瑾</span>“喜欢他什么？”</p>
苏瑾觉得这简直荒唐。</p>
戚许？那个对她永远冷着一张脸、惜字如金的“哥哥”？那个在她记忆里与“温柔”毫不沾边的冰雕？他有什么值得被这样惦记的？</p>
“戚许学长待人接物都很温柔的！”</p>
余星彤像是急于为自己、也为所有倾慕者辩护，声音都提高了几分。</p>
“上学期有个学妹被人欺负了，还是学长亲自去找了那些人理论，替她出头呢……”</p>
苏瑾一时无言。</p>
心底某个角落，像是被细密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，泛开一阵突兀而陌生的酸涩。</p>
她听着这完全陌生的“戚许事迹”，只觉得荒谬至极。</p>
她才不相信戚许会无缘无故地去帮一个陌生人。他哪有那么“善良”？</p>
可是……</p>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旧日的画面——初中时她也曾与人打架，带着一身狼狈和擦伤回家。</p>
戚许撞见了，从来只是冷冷扫过一眼，从未有过半句关切的询问，更别提替她出头。</p>
他只会皱着眉，用那种“你又惹麻烦”的淡漠眼神看着她，然后转身离开。</p>
而现在，听余星彤的意思，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学妹，亲自去找人麻烦？</p>
凭什么？</p>
一股莫名的、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委屈和嫉妒，混杂着长久以来对“偏心”的怨怼，悄悄啃噬着她的心。</p>
她攥紧了手心里那颗酸奶糖，糖纸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</p>
苏瑾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压下心头那点可笑的波澜。</p>
罢了。</p>
本就是名义上的兄妹而已。</p>
难道还指望他真的像哥哥苏淮意一样，无条件地护着她、宠着她么？</p>
况且，她苏瑾，也早已不在乎了。</p>
见苏瑾神色冷淡，显然兴致缺缺，余星彤也识趣地闭上了嘴，转过身去。</p>
教室里重归安静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</p>
陈晃在一旁，将这段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。</p>
他一直沉默着，此刻终于明白，为什么刚才听到“苏瑾”这个名字时，会觉得耳熟了。</p>
原来是她。</p>
那个传闻中，让戚许那种对谁都冷淡疏离的人，破了例的“妹妹”。</p>
余星彤说的那件事，陈晃是知道内情的。或者说，他知道的，远比流传的“英雄救美”版本，要复杂、也真实得多。</p>
事情起初，只是学校里一些捕风捉影的闲话。</p>
不知是谁先传出来的，说有人偶然瞥见戚许的手机壁纸，是个女生的照片。</p>
几个眼尖的、家里背景相似的人认出来，那女生是苏家那位常年待在国外的小公主——苏瑾。</p>
陈晃当时听说，心里还有些惊讶。</p>
戚许那种对什么都漠不关心、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，手机壁纸居然会设成一个女生？</p>
后来谣言越传越离谱，甚嚣尘上。</p>
是戚许亲自出面，冷淡而清晰地辟谣：“那是我妹妹。” 这才压下了大多数人的议论。</p>
但陈晃那时就不信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