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光所至，心之所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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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室里一片死寂。</p>
陈晃那句“让开”像冰块砸在水泥地上，冷硬尖锐。</p>
所有目光都凝聚在那个靠窗的角落——那里坐着刚来的转校生，和那个无人敢惹的校霸之间，只剩一步之遥。</p>
苏瑾抬起眼。</p>
眼前的男生确实有种视觉冲击力——肩宽腿长，黑色T恤被汗水浸出深色痕迹，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。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，滑过线条分明的喉结。</p>
那张脸确实引人注目，是种带着野性的英俊，可那双眼睛里的倨傲和戾气太过明显，破坏了整体的美感。</p>
苏瑾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颜值，随即觉得好笑——今天是什么日子？刚见过游思铭那种清透如晨露的漂亮，又见到这种充满攻击性的英俊。</p>
<span>陈晃</span>“你是谁？”</p>
陈晃的声音更低了些，带着明显的不耐。</p>
<span>陈晃</span>“不知道这是我的位置么？”</p>
众人纷纷在心里替苏瑾捏了把汗。</p>
纪予舟皱紧眉头站在苏瑾旁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随时准备介入——虽然他清楚自己未必是陈晃的对手，但绝不能看着阿瑾受欺负。</p>
只有苏瑾一脸淡定。</p>
她甚至在心里哂笑——面前这男生也太中二了，莫不是以为自己是什么校园偶像剧里的男主？校霸？都什么年代了。</p>
<span>苏瑾</span>“这写你名字了？”</p>
苏瑾语气轻松，甚至带了点戏谑。</p>
<span>苏瑾</span>“我怎么知道是你的。”</p>
教室里的空气更凝固了。</p>
陈晃明显愣了下。</p>
他眯起眼睛，仔细打量着这个胆大包天的转校生——她坐在那里，背挺得很直，下巴微微扬起，脸上没有丝毫惧色。</p>
那双眼睛清亮而冷静，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好笑的东西。</p>
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在他面前不怂就罢了，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怼他。</p>
<span>陈晃</span>“那现在知道了。”</p>
陈晃的声音沉下去，一字一顿。</p>
<span>陈晃</span>“赶紧，滚。”</p>
苏瑾憋不住了，直接笑出声来。</p>
笑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。</p>
<span>苏瑾</span>“我要偏不呢？”</p>
她反问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像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。</p>
纪予舟轻轻拉了下她的衣袖，眼神里满是担忧——陈晃的脾气阴晴不定是出了名的，他真怕这个人下一秒就动手。</p>
但她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。</p>
小学时就因为打架被请过家长，不过那时候，都是哥哥苏淮意去替她善后。</p>
哥哥总会无奈地揉着她的头发，语气却温柔。</p>
“我们阿瑾又闯祸了？”</p>
妹妹打架，别的哥哥可能会生气，可苏淮意从不。</p>
他只会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，然后转身去解决问题。</p>
那个将她宠成小公主的哥哥，在她初一那年，因为一场意外，再也回不来了。</p>
后来她再打架，就没人替她善后了。</p>
初三那年她把人打进医院，父亲气得狠狠批评了她一顿，骂她丢苏家的脸。</p>
可没人知道，她只是听不得别人在背后议论苏淮意——用那种轻佻的、惋惜的、甚至带点活该的语气，说她哥哥是“天妒英才”。</p>
想到过去的事，苏瑾鼻子忽然一酸。</p>
视线毫无预兆地模糊了。</p>
一滴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，落在摊开的课本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</p>
紧接着是第二滴，第三滴。</p>
她迅速低下头，不想让人看见，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。</p>
整个教室静得可怕。</p>
所有人都懵了。</p>
刚才还气场全开、敢跟陈晃正面刚的转校生，怎么……突然哭了？</p>
纪予舟的心狠狠揪紧。</p>
他看着苏瑾低垂的脑袋、微微抽动的肩膀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</p>
她不是被陈晃吓哭的。</p>
她是想到了别的事——那些她从不轻易对人言说的、藏在骄傲表象下的伤口。</p>
陈晃整个人僵在原地。</p>
他脸上的戾气和烦躁还没来得及收，就猝不及防地对上她泛红的眼眶和来不及擦掉的泪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