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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卢昱晓没有立刻回复。等待的几分钟格外漫长，每一秒都像是在火上煎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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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，手机再次震动：“昊哥，你是不是看到路透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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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接，敏锐，一击即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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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明昊苦笑。她太了解他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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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该否认吗？该大方地说“看到了，你演得很好”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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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说不出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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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，删了又改，最终发过去一句：“演得很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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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个字背后的情绪，她一定能读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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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的回复来得很快：“那是工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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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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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你不高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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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明昊看着这句话，手指收紧。他想说“没有”，想说“我没事”，可那些违心的话堵在喉咙里，怎么也发不出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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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点。”他终于承认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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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卢昱晓隔了更久才回复，久到侯明昊开始后悔自己的坦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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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视频吧，”她写道，“等我十分钟，这场拍完有个休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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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，你忙。”他下意识地拒绝。害怕视频时自己的表情会泄露太多，害怕让她看到自己这么不成熟的一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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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侯明昊。”她连名带姓叫他，这是她认真时的习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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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妥协了：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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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分钟后，视频邀请准时响起。侯明昊走到休息室角落，调整了一下表情，才按下接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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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亮起，卢昱晓的脸出现在画面里。她还在片场，背景能看到灯光设备和走动的工作人员。她脸上带着妆，是那个角色的样子，但眼神是熟悉的，温柔的，带着关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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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昊哥。”她轻声唤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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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贪婪地描摹她的脸。几天不见，她好像瘦了一点，眼下有淡淡的疲惫，但眼睛依然明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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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累吗？”她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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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好。”他说，“你呢？下雨冷，多穿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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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穿着呢，羽绒服都裹上了。”她笑了笑，那笑容让他心口一软，“你发的微博我看到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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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题还是绕回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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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明昊沉默了几秒，才说：“苍狗在家，帮忙喂食的朋友发来的照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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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，”卢昱晓的声音很柔和，“我问的是那两个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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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我的’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下去，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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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昊哥，”她叹了口气，那叹息通过电流传来，带着雨滴的凉意，“那是演戏。你是演员，你懂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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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懂。”他说，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情绪，“但我还是不舒服。看到你看他的眼神，看到你对他笑，看到你们站得那么近…我不舒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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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口气说完，像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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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那端，卢昱晓安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有理解，有无奈，也许还有一点点失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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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要我怎么办呢？”她问，声音很轻，“辞演？以后不接感情戏？还是每次拍亲密戏前都向你报备，请求批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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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立刻说，心里却有个声音在问：那你是什么意思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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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卢昱晓问出了那个问题，像是能听见他心里的声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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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明昊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他什么意思？他希望卢昱晓只属于他一个人，希望她的笑容、她的眼神、她的温柔都只给他。可这是不可能的，他知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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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。”他最终只能说这两个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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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又叹了口气，这次更轻，却更沉重。“昊哥，我爱你，你知道的。但我的工作也是我的一部分。如果这份工作让你这么痛苦，那我们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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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突然急促起来，“不要说出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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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害怕她说出那个可能性——分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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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会要求你放弃工作，”卢昱晓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却带着某种坚决，“就像你不会要求我一样。但我们之间，需要找到平衡。你的不安，我的疲惫，这些都需要解决，而不是堆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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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本来还想说明明出发前还说过要顶峰相见，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呢？后来想了几秒钟还是放弃了问这个问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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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。”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，“给我点时间，我会调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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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都需要调整。”她说，“等我回去，好好谈谈，好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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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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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那头传来场务的呼唤，卢昱晓应了一声，转回头看他：“我得去拍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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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注意安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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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是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爱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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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爱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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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挂断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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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明昊盯着暗下去的屏幕，久久没有动弹。休息室的门被敲响，小陈探进头来：“侯老师，该准备下一场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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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了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仪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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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的男人表情平静，眼神温和，又是那个完美的侯明昊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噬，酸涩而疼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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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一点，活动全部结束。回到酒店房间，侯明昊卸下所有伪装，疲惫地倒在床上。手机里，卢昱晓发来最后一条消息：“收工了，准备休息。你也早点睡，别熬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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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复：“好，晚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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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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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话结束，房间陷入寂静。侯明昊盯着天花板，脑海中反复播放着白天的画面——路透视频里卢昱晓的眼神，专访时主持人的问题，视频通话时她眼中的无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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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。知道这样的占有欲不健康。知道卢昱晓值得完全的信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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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知道和做到，是两回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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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拿起手机，点开那条“我的”的微博。评论已经过三万，热评第一换成了：“侯哥这是在宣誓主权吗？好甜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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甜吗？他苦笑。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背后的酸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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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指滑动，看到一条被顶得很高的评论：“如果你敢对别人摇尾巴，我就掐死你——突然想到这句话，侯哥不会是这个意思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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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明昊的手指顿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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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话，完整的那句话，他今天差点发出来的那句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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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态，偏执，却准确表达了他那一刻的情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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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退出微博，关掉手机，房间彻底陷入黑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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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城市的灯光依然璀璨，霓虹闪烁，照亮了无数个窗口，无数个故事。而在其中的一个窗口里，一个男人正与自己的心魔斗争，试图在爱与占有之间找到那条微妙的界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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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卢昱晓今晚一定会看到那些评论，看到那句完整的话。他知道明天他们可能需要再谈一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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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此刻，他只想闭上眼睛，暂时逃离这一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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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梦中，他看见卢昱晓在雨中回头看他，眼神温柔，却越来越远。他想追上去，脚下却像生了根，动弹不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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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她消失在雨幕中，只剩他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一段看不见的线，线的另一端，是空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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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想说:小虐怡情~这一章醋意爆发且有一点病娇的昊哥你们爱了吗？反正我是很喜欢这一章，感觉非常的有张力嘿嘿(??ω??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