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醒了才发现……是自己的眼泪把手机屏幕弄湿了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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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坐起身，手指颤抖着点开手机屏幕，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，想立刻给他打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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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通话记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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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接来电：樊振东（21）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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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通未接来电？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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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显示从凌晨3点17分开始，每隔一两分钟就有一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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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21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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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颤抖着手指，按下了视频通话的请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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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秒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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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亮起，樊振东的脸出现在画面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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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线昏暗，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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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开灯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，眼眶周围泛着明显的红晕，眼睫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湿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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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窝投下浓重的阴影，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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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……做了个梦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有些难以启齿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“梦见你……在哭……我怎么叫你……你都不应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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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很低，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，狠狠扎进我的心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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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我泣不成声，泪水汹涌而出，“我睡着了……我没听到……对不起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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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，眼神里的狼狈渐渐被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取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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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出手指，隔着屏幕，似乎想擦掉我的眼泪，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一道无力的轨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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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哭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安抚的力道，“我没事……就是……有点害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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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手，用指腹抹了一下自己的眼角，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笨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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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……”他看着我，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，“不许关机。睡觉……也不许静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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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！”我用力点头，泪水还在流，嘴角却努力向上弯起，“不关机！不静音！让你随时都能找到我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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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我哭得乱七八糟又努力笑的样子，嘴角终于也向上牵动了一下，虽然弧度很小，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暖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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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睡吧。”他声音放得更轻了些，“我看着你睡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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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……”我摇头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你也睡……我们一起……开着视频睡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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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：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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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都没有再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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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手机放在枕边，调整好角度，让屏幕对着我的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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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中，只有彼此屏幕上微弱的光亮和浅浅的呼吸声通过扬声器传来，交织在一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