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月夜走出灵堂,远远就看到Gale正在和一个男人说话。那个男人穿着黑色衬衣,身形挺拔,侧脸轮廓有些眼熟。她仔细回想了片刻,突然记起——是在酒吧里主动搭讪她的男人。
她刻意站得远了些,压低了帽檐,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方向拍了一张照片,然后发给一个备注为“查”的陌生联系人:“帮我查查这个男人的身份,价钱好商量。”发送成功后,她收起手机,目光再次投向灵堂的方向。
眼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:Queen的IG到底是谁在操作?
警方之前说过,在案发现场没有找到Queen的手机。谭月夜靠在墙上,指尖轻轻敲击着墙面,心里渐渐有了一个猜测——说不定,拿着Queen手机的那个人,就是杀害她的凶手。
清晨的阳光刚漫过客厅的落地窗,门铃声就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响起。谭月夜握着马克杯的手指微微一顿,杯沿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,兰姨看着穿警服的人时,她脸上早已换上恰到好处的平静,甚至还带着一丝从容:“有什么事情请尽快问,小姐等会还要去学校,今天她有测试。”
客厅的沙发上,两名警察拿出笔录本,金属笔尖在纸页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。“关于Queen吸毒的事情,你知道吗?”其中一名警察抬眼看向她,语气严肃,“我们在Queen去世前最后停留的公寓里,发现了带有残留物的吸毒用具;尸检报告显示,她体内检测出高浓度安非他明,剂量足以证明她去世前刚吸食过。更关键的是,头发检测结果证实,她至少有半年以上的长期吸毒史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在笔录本上点了点:“Queen的社会关系很简单,只有一个远房阿姨,对方说常年不联系,对她的生活一无所知。我们查到,你、Papaeng还有Gale,是她生前最亲密的三个朋友——你不可能对此毫无察觉。”谭月夜缓缓放下马克杯,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轻响。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,那笑意却没达眼底:“我早就觉得Queen的精神状态不太对,有时候会突然情绪失控,说话也颠三倒四的,现在想来,或许就是吸毒导致的吧。”
她说着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,手机扬声器里立刻传出Queen又哭又笑的声音,夹杂着模糊的抱怨和恐惧,“这是她上个月凌晨给我打的电话,当时我以为她只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,情绪崩溃而已,安慰了几句就挂了。”
警察听完录音,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。谭月夜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,主动开口,语气坦荡:“需要我配合做检查吗?毛发检测、尿液检测都可以,我非常愿意协助你们调查,毕竟谁也不想被卷进这种事里。”
看着警察拿走检测样本离开,谭月夜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。她快步走到玄关换鞋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,给Athen发消息:“警察刚上门,问Queen吸毒的事,还让我做了检测,烦死了,感觉被当成嫌疑人盯着。”发送键按下的瞬间,她深吸一口气,又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,重新戴上那副平静的面具,转身出门去学校。
教室刚上课前的课间,几个同学围了过来,眼神里带着好奇与探究,语气却藏不住八卦:“月夜,你知道Queen到底是怎么死的吗?外面都传疯了,说她是被人害的……”谭月夜捏着课本的手指紧了紧,随即松开,脸上挤出温柔的笑,声音放轻,带着一丝无辜的委屈:“亲爱的们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警察还在调查,你们要是好奇,不如等官方通知出来。说真的,我现在也很懵,明明只是普通朋友,却被卷进这种事里,算起来,我也算半个受害者吧?”
她的话刚说完,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,是同学发来的截图——Queen的社交账号竟然更新了。
谭月夜的心猛地一沉,指尖颤抖着点开图片:画面里是一面斑驳的镜子,镜面上用鲜艳的口红写着刺眼的一行字【Papaeng杀了Queen】,镜子前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,身形被刻意挡住,连轮廓都看不真切。她反复放大图片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直到眼睛酸涩,也没能从那片模糊里找到任何线索,心底的不安却像潮水般越涌越高。
第二天Queen的诵经仪式上,檀香的味道弥漫在小小的佛堂里,谭月夜穿着素色的裙子,手里捏着念珠,正低头默念经文,抬眼间却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——是Toy陪着Gale来了。她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对着Toy露出一个客气又疏离的笑,对方也微微颔首回应,只是那眼神里的复杂,让谭月夜移开自己的目光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仪式进行到一半,旁边有人低声议论,声音断断续续飘进她耳朵里:“原来Queen根本不是什么名媛啊,她之前住的公寓是租的,那她穿的名牌是从哪里来的……”“真的假的?那她之前还装得那么像,难怪性格怪怪的……”谭月夜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,Queen的家世被戳破,像是又一块拼图从迷雾里掉出来,却让整个真相更加混乱。
就在她准备离开时,一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。男人穿着黑色衬衫,领口解开两颗扣子,气质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正是前几天在酒吧里主动搭讪她的人。“你好,我们可以正式认识一下。”男人递过手,笑容玩味,“我叫Chivas。”谭月夜看着他伸出的手,没有去握,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周围投来的好奇目光,压低声音:“谭月夜。这里人多,不太方便说话,出去说吧。”
佛堂外的空地上,有几棵老榕树,树荫挡住了正午的阳光。谭月夜在长椅上坐下,转头看向跟过来的Chivas,没有绕圈子,直接开口:“你和Queen是什么关系?特意在这里等我,总不会只是为了说一句‘你好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