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水晶吊灯还留着晨起未散尽的冷光，谭月夜换好拖鞋走到客厅，她将限量款的鳄鱼纹手袋随意扔在丝绒沙发上，金属链条撞击皮革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精致妆容下的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，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都比往日拖沓了几分。“兰姨，”她朝着厨房的方向扬声，声音里带着刚睡醒般的沙哑，“下午的课帮我请假，我得回房补个觉，午饭晚点再准备就好。”谭月夜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锁上门，她果然不适合熬夜。
可睡意刚浓，尖锐的手机铃声就像一把利刃，瞬间划破了卧室的宁静。谭月夜烦躁地抓起手机，屏幕上弹出的娱乐头条——“网红Queen天桥意外跌落身亡，生前与好友Phaphaeng争执视频流出”。她指尖飞快地滑动屏幕，看着评论区里疯狂发酵的猜测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起身走到梳妆台前，谭月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：眼角泛红，鼻尖微肿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恰好符合此刻“悲伤好友”的人设。她熟练地调整好手机角度，点开直播按钮，不过几分钟，在线人数就像坐了火箭般飙升。
“大家好，”她对着镜头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哽咽，“今天开这个直播，是因为Queen的事情……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过愚人节，她还笑着说要给我准备惊喜，可我怎么也没想到，今天就收到了这样的消息。”说到这里，她刻意停顿了几秒，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强光，直到眼眶泛起生理性的泪花，才继续说道，“网上有很多关于我们关系的猜测，但我想澄清，我和Queen是非常要好的朋友，哪怕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，是承认做了对不起我的事。”
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的“泪水”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坚定：“我的不在场证明会尽快交给警方，只希望大家不要再传播未经证实的谣言，让我的好朋友能安息，也希望警方能早日抓到凶手。占用了公共资源，真的很抱歉。”说完，她对着镜头微微鞠躬，毫不犹豫地关闭了直播，看着后台飙升的关注度，满意地勾了勾唇角。直播刚结束，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，语气里满是担忧：“月夜，网上说的那个死了的女网红，是你朋友？你没被卷进去吧？”
“妈，你放心，”谭月夜往床上一靠，指尖把玩着发梢，语气轻松，“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。
我昨天就睡了一两个小时，现在困得很，先挂了，我还得补觉。”挂了电话，她打开空气加湿器，戴上蒸汽眼罩，很快便再次陷入沉睡。
再次醒来时，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。谭月夜摸过手机一看，已经是下午一点半。她洗漱完毕下楼，兰姨早已吩咐佣人备好饭菜，温热的鸡汤在骨瓷碗里冒着氤氲的热气。
刚坐下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，是Phaphaeng发来的消息：“我没想到Gale会把视频发出去，更糟的是，我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，今天醒过来的时候，人居然在垃圾堆里！”
“垃圾堆？”谭月夜挑眉，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，“那附近没有监控吗？或者有没有路边摊老板能看到什么？”
“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，根本没心思去查。”Phaphaeng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透着明显的慌乱，仿佛每一个字符都在颤抖，“要是我真的做了什么，该怎么办啊？”谭月夜轻轻捧起桌上的鸡汤，小啜一口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来一阵暖意。她放下汤匙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，慢悠悠地回复道：“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，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，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
Queen的葬礼定在三天后，因为尸体还在尸检中心，灵堂中央的黑色棺材里空空如也。谭月夜穿着一身黑色古驰背带连衣裙，没有佩戴任何首饰，只在颈间挂了一条细小的珍珠项链，简约的装扮既符合场合，又不失精致。
她刚走上前上香，周围的记者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立刻围了上来，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。谭月夜面无表情地上完香，走到Gale身边坐下，看着Gale紧蹙的眉头，轻声问道：“她们说得很难听吧？”Gale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眼底满是烦躁。
没过多久，Phaphaeng也来了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裙子，脸色苍白，刚坐下就和Gale互看不顺眼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。谭月夜见状，拿出手机递到两人面前，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：“你们看，Queen刚刚在IG上发了新照片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击破了平静的湖面，四周的空气顿时沸腾起来，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。谭月夜的余光捕捉到身后的Athen，微微侧身，目光中浮现出一抹惊讶的神色：“没想到你会来。”她的声音轻若耳语，却在喧闹中显得格外清晰，仿佛一缕细丝穿透嘈杂，直直落在对方的心头。
Athen点点头：“Queen也是我朋友，来祭拜一下是应该的。”
就在这时，Phaphaeng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，猛地站起身，快步朝着灵堂外走去。谭月夜对着Athen使了个眼色，示意她跟上去看看情况。“那……我们两个晚点联系，拜拜。”Athen无奈地笑了笑，起身跟了出去。
祭拜结束后，谭月夜走到Queen的“阿姨”面前，从手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，悄悄塞到对方手里：“伯母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，希望Queen能得到更好的超度。”对方打开信封看了一眼，看到里面厚厚的钞票，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，连忙道谢：“多谢谭小姐，我一定会好好操办Queen的后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