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then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伸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，甚至有些发紧：“我们交往吧，月夜，我是认真的。”
谭月夜却轻轻推开他，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，手掌撑着他的胸膛，眼神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，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：“抱歉，我们可以是朋友之上，但是不可能是恋人。”见Athen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如果你觉得不舒服，我们可以就这样了。”
Athen先是愣住，瞳孔微微放大，似乎没听清她的话。几秒钟后，他的眼眶慢慢泛红，水汽模糊了视线，声音也带上了哽咽：“是我哪里不好吗？还是我…我拿不出手，让你觉得丢人？”
谭月夜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，她抬手，指尖温柔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泪，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他。
“没有，”她的声音放软了些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，“你很好，真的。会做饭，游泳好，对我也很温柔。”她顿了顿，避开他的目光，落在他锁骨处的小痣上，“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。”
咖啡店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，风铃急促地响了两声，打断了店内舒缓的爵士乐。谭月夜抬眼，便看见Athen扶着门框喘气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，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，连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都松了两颗扣子。“这么着急干嘛？”谭月夜放下手中的菜单，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。她早已提前点好两份早餐——一份火腿蛋三明治配热牛奶，是Athen偏爱的口味，另一份则是自己常吃的牛油果吐司与冰美式，此刻正静静地摆在靠窗的位置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街景。
Athen缓了几秒，走到桌前坐下，指尖还带着室外的凉意。他朝着谭月夜弯了弯唇角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松弛：“看到你没事就好。”Queen的死亡闹得人尽皆知，他辗转了半宿，总担心谭月夜会被卷入这些是非里。
谭月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，晨光正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柏油路上织出斑驳的光影。她没有绕弯子，声音轻得像落在咖啡表面的奶泡：“昨天晚上Queen给你表白了是吗？”
Athen握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，随即坦诚地点了点头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：“但是我拒绝了。”他从没想过要给Queen任何错觉，有些界限，必须一开始就划清楚。
谭月夜了然地点头，指尖轻轻划过高脚杯的杯壁，话锋却陡然一转：“可是Queen好像误会了。”她拿出手机，点开一个刚收到的视频，屏幕里立刻传来争执的声音——Queen站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，脸色涨红地与Phaphaeng对峙，两人的话语里满是火药味，每一句都绕不开“Athen”这个名字。“我早上刚看到这个，Queen和Phaphaeng因为你吵得很凶。”
Athen的眼神瞬间凝固，他凑过去看完视频，眉头紧紧蹙起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：“她不会以为我还喜欢的人是Phaphaeng吧？”在他心里，Phaphaeng早已是过去式，那段潦草收场的感情，他连回忆都不愿多碰。
谭月夜收回手机，拿起银质小勺轻轻搅拌着杯中的咖啡，深褐色的液体在勺底旋转出小小的漩涡。她抬眼看向Athen，语气客观却带着几分试探：“我能看出来，Phaphaeng对你还有感觉。昨天晚上她看你的眼神，藏不住东西。”
“反正我是没有看出来。”Athen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杯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杯壁上凝出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，滴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烦躁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：“昨天晚上我还遇到她了，在酒吧的走廊里，她和一个男人从卫生间里面出来，包还落下了。”
“可能有什么误会吧。”谭月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试图缓和气氛，“Phaphaeng只是性格爱玩，身边朋友多了点，但她不会乱来的。”
Athen却突然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，那笑容里藏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过往：“不然你以为，我和她之前是为什么分手的？”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轻松氛围，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，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