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里已坐满了宗室子弟。萧启瀚正为贺兰茗玉一一引见，见萧承煦牵着苏玉盈进来，便笑道：“九叔和九婶来了。”</p>
启硕、启达等人也纷纷见礼。</p>
苏玉盈含笑应过，与萧承煦一同入座。案上各置一册《孙子兵法》，两人挨得近，手便自然地交握着。苏玉盈十指如玉，被他的掌心轻轻拢住。</p>
不多时，李文程先生步入堂中，开讲授业。</p>
“今日讲《孙子·九变》。九殿下，且说‘圮地无舍’作何解？”</p>
“枫林易燃，当速离。”</p>
“不错，当速离。然若能因粮于敌，则不必远避。敢问殿下，如何‘因粮于敌’？”</p>
“因地制宜，取彼之材，用彼之粮。”</p>
“好，说得好。”李文程又随机考问几句，萧承煦皆对答如流。</p>
贺兰茗玉微微侧过脸，目光落在萧承煦身上。窗棂漏进一缕秋风，卷着桂香拂过她手中的绢帕。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，琉璃镇纸压住的那一面上，“衢地合交”四字被日光映得发亮。</p>
“贺兰郡主。”李文程的戒尺轻叩书案，“且论‘屈诸侯者以害’。”</p>
“譬如以水攻火，”她望向萧承煦，见他正看着身旁研墨的苏玉盈，“投其所惧，破其所恃。”</p>
“妙！”李文程抚掌而笑，“此论与九殿下适才所言，实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</p>
满堂低语声中，萧承煦的目光仍凝在苏玉盈身上。她研墨的手腕轻轻转动，砚中墨汁渐起涟漪，一圈圈漾开。</p>
苏玉盈感觉到了目光，抬头冲萧承煦甜甜一笑，继续低头研墨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