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设在齐王府东跨院。萧承煦用过早饭，便出宫往苏府去接苏玉盈。</p>
“素汐。”</p>
“郡主今日可得好好梳妆，燕王殿下见了定要欢喜的。”素汐含笑拉她到妆台前坐下，执起犀角梳，将那一头青丝绾作流云髻。铜镜里掠过窗外石榴树的影子，枝头红果灼灼，恰似昨夜灯下读的那句“榴花欲燃”。</p>
“戴这支白玉簪便好。”苏玉盈按住妆奁里的金步摇，“头饰多了沉。”</p>
“是。”素汐为她簪上玉簪，退后两步端详，“好看。”</p>
苏玉盈换上一袭朱红罗裙，广袖云肩，裙裾处绣着细密的鸢尾花纹。她立在镜前略整衣襟，身姿便显了出来。</p>
“郡主，燕王殿下来了。”</p>
苏玉盈走出房门，望见萧承煦正立在垂花门下。晨光将他蓝袍的衣角染成蜜色，腰间羊脂玉佩随着他逗弄笼中画眉的动作轻轻摇曳。</p>
“这雀儿倒比人殷勤。”她故意踩重了步子，惊得画眉扑棱棱跳上横杆。</p>
萧承煦闻声回头，眼尾微扬。晨风忽地卷起满地落叶，朱红裙裾掠过金叶的刹那，他恍惚忆起昨夜宫宴上那支踏着羯鼓旋转的胡旋舞——那时她也是这般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眼底。</p>
“怎么不戴那支金步摇？”他伸手拂去她鬓角沾着的银杏叶，指尖若有似无擦过耳垂。</p>
“又不是赴宴。”她轻声道。</p>
萧承煦笑着握住她的手：“可要走了？”</p>
“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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