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四 归途</p>
> 「契蛊已亡,反噬已止。」</p>
「可心跳,还在跳;命,还在走。」</p>
——宋亚轩带着停止心跳的严浩翔,走出苗疆,走向归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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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00:00 心跳未停</p>
01 花海尽头·第七息</p>
严浩翔的心跳,停了整整七息。</p>
第七息末尾,宋亚轩把掌心贴在他心口——那里,一朵双生花被血染得猩红,花茎却诡异地蠕动起来,像一条细小的蛇,钻进停止跳动的胸膛。</p>
——「以花为引,以命续命。」这是白蛊最后的秘语。</p>
第八息,「咚」的一声轻响,像被风吹灭的烛火重新点燃——严浩翔的心跳,回来了,却慢得惊人,一分钟只有三十次,像濒死的兽。</p>
宋亚轩却笑了,眼泪砸在男人唇角:「你欠我的,还没还完,不准走。」</p>
02 黎明·苗疆边境</p>
张真源带着白蛊残部赶来,将两人抬上竹制担架。贺峻霖覆目白纱,指尖点在严浩翔颈侧:「心跳续上了,可命线还是断的。」</p>
「什么意思?」宋亚轩声音嘶哑。</p>
「意思是——」贺峻霖轻声道,「他只能活三十天,三十天后,花萎命尽,除非……」</p>
「除非什么?」</p>
「除非你愿意,把命再借他一次。」</p>
宋亚轩没有丝毫犹豫:「好,我借。」</p>
贺峻霖叹息:「这次,不是契蛊,是你心甘情愿的『续命花』——一花开,一花谢;你生,他活。」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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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三十天倒计时</p>
03 第一日·归途</p>
竹筏顺江而下,两岸山峦如巨兽退去。宋亚轩抱着严浩翔,掌心贴着他心口,数着那三十次心跳——慢,却稳。</p>
他低头,把一朵新摘的双生花放在男人襟前,声音轻得像在哄睡:</p>
「严浩翔,三十天内,你要睁开眼,看我一眼。」</p>
「否则,我就陪你一起死。」</p>
04 第七日·山外小镇</p>
小镇叫「归墟」,是苗疆与外界的最后关卡。张真源在这里租下一栋旧楼,木窗吱呀,雨檐滴水,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。</p>
严浩翔仍沉睡,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。宋亚轩每天做一件事——</p>
把男人的掌心摊开,贴在自己心口,让心跳与心跳重叠,像在对拍:</p>
> 他的一秒,宋亚轩的两秒;</p>
他的三十次,宋亚轩的六十次。</p>
时间被拉长,生命被对折,像一场慢速播放的电影。</p>
05 第十四日·花萎</p>
第十五天的凌晨,续命花开始枯萎。</p>
花瓣边缘泛起焦黑,像被火烤过的纸。宋亚轩把花放在清水里,却阻止不了凋谢——续命花一旦离开苗疆土壤,只能活半月。</p>
他索性把花捣碎,汁液滴进严浩翔唇心,一滴不落:</p>
「你要的命,我全都给你。」</p>
花瓣碎末沾在男人唇角,像一场并不完整的吻。</p>
06 第二十日·外界</p>
张真源联系到了外界医院,救护车停在归墟镇口,却被告知:</p>
> 「患者心跳过缓,脑电波接近直线,无法救治。」</p>
宋亚轩却摇头:「他不归你们救,归我。」</p>
他把严浩翔抱上救护车,自己却拒绝随行:「我还有十天,要带他回家。」</p>
「家?」张真源蹙眉,「苗疆已封,花海已谢,哪里还有家?」</p>
宋亚轩低头,指腹擦过男人唇角花屑:</p>
「他的家,在我心跳里。」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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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归途的尽头</p>
07 第二十五日·城市</p>
他们回到了最初的城市——霖城。</p>
严浩翔曾经的公寓,黑白灰的冷色调,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博物馆。宋亚轩把男人放在那张黑色大床上,窗外是熟悉的高架桥,车灯像流动的星河。</p>
他每天做一件事——</p>
拍照。</p>
把严浩翔的睡颜,从各个角度拍下,存在相机里,一张也不删。</p>
> 「你说过,镜头会停,你不会。」</p>
「那我就拍到你醒,拍到镜头也认输。」</p>
08 第二十八日·心跳加速</p>
续命花彻底枯萎,焦黑的花瓣碎成粉末,被风吹散在阳台。</p>
严浩翔的心跳,却从三十次,升到五十次,六十次……</p>
像被春风吹醒的兽,缓慢,却坚定地,回到人间。</p>
宋亚轩抱着他,掌心贴胸,数着那六十次心跳,眼泪砸在耳畔:</p>
「严浩翔,你要醒了,对吗?」</p>
男人睁眼,声音低哑:「我醒了,别再数了。」</p>
「再数,你就要哭了。」</p>
09 第三十日·花海重现</p>
第三十天的凌晨,宋亚轩在阳台种下一朵新的双生花——</p>
用苗疆带来的土壤,用他自己的血,用严浩翔的心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