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 秒，他听见严浩翔踏上第 1 级台阶。</p>
——像两个齿轮突然咬合，时间开始咔哒咔哒往前走。</p>
7</p>
黑暗里，宋亚轩贴着塔壁，像一只壁虎。</p>
严浩翔的脚步声在楼梯上盘旋，每上一级，就离他近一点。</p>
宋亚轩在心里默背：</p>
“木板第 3 级会响，第 7 级松动，第 11 级有钉子凸起……”</p>
他计算着，在对方踩到第 14 级时，自己侧身闪进塔灯基座后的死角。</p>
那里有一道被炸开的裂缝，刚好够一个人藏进去。</p>
裂缝里残留着火药和海藻混合的味道，像一个未完成的预言。</p>
8</p>
严浩翔到达塔顶。</p>
他没有开手电，而是划亮一根火柴。</p>
火光跳动，照亮他手里的东西——</p>
不是透镜，而是一枚很小的铜齿轮。</p>
齿轮边缘刻着和宋亚轩口袋里那枚一模一样的齿数：</p>
“0”。</p>
唯一的区别是，这枚齿轮背面，用激光蚀刻了一行更小的字：</p>
“给捡到它的人：如果你愿意，我们可以把时间拨回去。”</p>
——落款是“YHX”。</p>
9</p>
火柴熄灭。</p>
黑暗重新合拢。</p>
宋亚轩在裂缝里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隔着胸腔撞击铜齿轮。</p>
他忽然意识到：</p>
他们各自带着一枚“0”号齿轮，像带着同一把钥匙的两半。</p>
只有合在一起，才能打开某个被炸断的夜晚。</p>
10</p>
风更大了。</p>
严浩翔站在塔顶，把铜齿轮举到眼前，对着月光——</p>
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刚好穿过齿轮中心的小孔，落在宋亚轩藏身的裂缝里。</p>
像一束聚光灯，打在舞台的暗角。</p>
宋亚轩无处可躲。</p>
他看见严浩翔的眼睛，在月光下像两片被潮水磨亮的玻璃。</p>
那里面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“终于找到你”的平静。</p>
11</p>
“下午在码头，”严浩翔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刚好被风送到宋亚轩耳边，“你说‘修灯’。原来是修这座灯。”</p>
宋亚轩舔了舔嘴唇，尝到盐粒的涩味。</p>
“我只是……路过。”他说。</p>
严浩翔笑了一下，像听见一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。</p>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，然后把铜齿轮递过来，“要一起路过吗？”</p>
12</p>
宋亚轩从裂缝里走出来。</p>
两枚“0”号齿轮在月光下并排躺在他掌心，齿牙交错，像一对失散多年的孪生星。</p>
严浩翔伸手，指尖碰了碰齿轮边缘，又碰了碰宋亚轩的指尖。</p>
“咔嗒。”</p>
时间重新上弦。</p>
（Chapter 2 未完，下接 2-下：齿轮咬合的声音）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