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烈早就等着了,听着下人来报,大笑着道:“快请。”
沈湄跟在段勇身后,还没到二门就听见了一阵朗声大笑。
“怎地才来?带着弟妹就是心仔细。”
沈湄有些尴尬,面色微红。
没等段勇开口,一道轻快的女声传来。
“老爷!弟妹头一次上门,你这做兄长的可没个正形。”
傅烈讪讪地笑了笑,低声道:“我今日高兴,和阿勇混惯了,弟妹对不住。”
沈湄连忙摇头,段勇笑着拱手,“给傅大哥和嫂子请安,今儿多亏嫂子在。”
傅夫人笑得更开心了,“别给我灌迷汤,我可是要问你的,都已经进京这么久了,居然才带弟妹过来,实在该打。”
段勇更不好意思了,连忙作揖。
沈湄目光微抬朝着话声看去,话这般爽直的女子应该不难相处吧?
一入目,便看见傅夫人充满善意的笑颜。
傅夫人肤色略黑,可是一双杏眼明亮有神,笑容真诚温暖,看得沈湄心里一松。
“起来都怪我,生平头一次进京心里慌极了,这才耽搁到现在才来请安,请傅大人和夫人不要怪罪。”
沈湄错身上前半步,端正行礼,然后微微抬起下巴,抿抿嘴角,不好意思地笑着道。
傅夫人眼神一闪,初初打量,沈湄身形纤细,面容娇美,她还以为是个胆柔弱的女子呢。
“弟妹什么呢,这般见外。”
傅夫人上前握住沈湄的手,笑盈盈地看着沈湄,“你家老爷可是唤我嫂子呢。”
一丝红润漫上沈湄的脸颊,她不由得看了段勇一眼。
段勇笑着微微颔首,沈湄目光微垂,道:“给傅大哥和嫂子请安。”
段勇和沈湄间的目光交错叫傅夫人看了个正着,她笑容更深了些,忙携了沈湄的手,“你们大男人自去聊吧。”
等到沈湄的身影消失在游廊拐角后,段勇才收回目光,一转头就看到傅烈一脸看戏的表情。
段勇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。
傅烈坏笑地捶了下段勇的肩膀,“走吧,别看了。”
正院的堂屋里,傅夫人笑着道:“今儿虽是他们男人休沐,可我那两个皮猴还得去书院,家里就剩下个女儿。欣姐儿,这是你段家婶婶。”
刚满两岁的女娃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沈湄,看得沈湄心都化了。
“婶婶。”
沈湄忙答应了一声,温柔地轻声开口,“你叫欣姐儿啊?长得真漂亮。”
女娃得到夸奖,笑眯了眼。
沈湄忙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,“这是婶婶给你玩的,看看还喜欢吗?”
女娃回头看到娘亲点头,这才伸手收了。
“喜欢,谢谢婶婶。”
奶声奶气的声音,甜到了沈湄的心坎里。
见过礼,乳母就将女娃抱了下去。
沈湄情不自禁地感叹,“欣姐儿真可爱,嫂子好福气。”
傅夫人摆摆手,“不哭不闹的时候才是可爱,等她闹起来的时候我都恨不得动手。”
话虽是这般,可面上的笑却那般满足。
沈湄笑了笑,可笑中却带了一丝苦涩。
傅夫人话音刚落,想到如今段勇后宅的情况,再望着沈湄的目光中不由得带了一丝怜惜。
“尝尝这茶,我出身云南,这是我在娘家时最喜欢的,不知可合弟妹的口味?”
傅夫人忙转了话题,沈湄笑着点头,抿了一口。
两人闲话了一会,沈湄便将请求了。
傅夫人一听就笑了,爽快地打了包票,“弟妹放心,有我呢。”
沈湄起身道谢,傅夫人忙按住她的手,“你我两家不用如此外道。”
“赴宴那日就跟着我好了,太后娘娘身份贵重,许是熹妃娘娘和淑嫔娘娘主持宴请事宜。”
沈湄心里一动,傅夫人口中皇后娘娘连提都没提到一句,难道皇后娘娘竟然体弱到这个地步?
傅夫人大致地讲了讲之前宫宴的情况,然后又将现今宫里的情况和沈湄明一二。
当今圣上后宫中的几位娘娘和徐嬷嬷所的一般无二,然后傅夫人还补充道,“如今宫里只有熹妃娘娘生有大公主,今年五岁,太后娘娘甚是喜爱,打圣上登基后便养在寿康宫。”
沈湄微微一怔,“宫里只有大公主?”
傅夫人自知沈湄怔愣原自何处,圣上已成婚十几年却仅有一女,实在令人难以相信。
“圣上还是藩王时,皇后娘娘为尽孝道自请留在京中服侍太后娘娘。许昭仪曾诞下皇子,只可惜身染风寒未满三岁便去世了。有两位贵人也曾有孕,却。。。。。”
傅夫人摇头叹息。
傅烈是圣上在云南所收拢的头几位将领,从圣上还是藩王的时候就是圣上的心腹,无论对于旧日王府中还是今日后宫中的旧事,傅夫人算是知之略详。
可有些事有些话,却不能得太明。
不过短短几句话,却让沈湄一阵心惊。
傅夫人看着沈湄静默了好一会,忙笑着道:“这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,如今圣上龙威日盛,往后定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沈湄微微颔首,“嫂子得是。”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《和离后的春天》,微信关注“热度网文或者rd444”与更多书友一起聊喜欢的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