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字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沮丧表情,但语气并不算太失望</p>
<i>聂听</i>“那好吧,只能再麻烦林医生保管几天啦。等我忙完这阵一定去取!”</p>
然后,没有然后了</p>
对话再次停滞</p>
林屿森把手机放在一边,拿起一本厚厚的专业文献</p>
铅字密密麻麻,熟悉的领域,此刻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需要花费比平时更多的力气才能聚焦</p>
他把挂件从换下的裤子口袋里拿出来,放在书桌一角</p>
紫色的兔子歪着头,黑豆眼睛无辜地望着他,绒毛在台灯下泛着细腻的光</p>
他看了一会儿,伸手把它拿起来,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那长长的、柔软的耳朵</p>
接下来的几天,医院的生活照旧,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</p>
他照常查房、手术、写病历、带教</p>
只是视线掠过某些角落时,会习惯性地停顿,又在意识到那里空无一物后,平静地移开</p>
那个挂件被他带在身上,有时在口袋,有时放在办公桌抽屉,像一个安静的、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锚点,标记着某种偏离常态的轨迹</p>
周五傍晚,他结束最后一台手术,换下手术服,穿着自己的常服走出医院大楼</p>
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散了身上残留的消毒水气味</p>
他了去停车场,但此刻的行车路径不知不觉偏离了他以往的路线</p>
他知道聂听的大学在哪里,甚至上次送她回来,也知道了她的宿舍区方位</p>
他承认了</p>
承认他有点不习惯这种戒断,所以迫不及待想要看看突然消失的“挂件主人”到底去哪儿了……</p>
走到宿舍区附近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路灯刚刚亮起,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</p>
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,空气里弥漫着青春特有的喧闹和松散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