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了点什么呢?</p>
大概是少了那个总在不太合时宜的时间点、穿着过于醒目的衣裙、或者带着过分精心笑容,突然冒出来,试图“自然”地与他攀谈的身影</p>
第一次察觉到这种“少”,是烫伤事件后的第二天下午</p>
他从手术室出来,路过七楼到住院部的那段连接走廊——</p>
那是聂听之前“蹲守”频率最高的地方之一</p>
脚步经过时,他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那个靠窗的位置</p>
空荡荡的,只有午后斜阳将窗框的影子拉长,印在光洁的地板上</p>
他脚步未停,径直走了过去</p>
第二次,是午休结束,他准备去门诊</p>
电梯门在神经外科楼层打开时,他抬步走出,目光掠过护士站</p>
圆脸小护士正低头记录,没有那个总是笑盈盈凑在台边、变着花样带点心饮料、旁敲侧击打听他信息的女孩</p>
护士站台面上倒是多了一小盆绿萝,叶片油亮——</p>
据说是“那位热心的聂小姐”好几天天送的</p>
他收回视线,走向办公室</p>
第三次,是傍晚下班</p>
他换下白大褂,走向停车场</p>
坐进车里,林屿森没有启动了车子</p>
他伸手,将自己放在副驾驶前面手套箱里那小小的挂件勾了出来</p>
紫色的星黛露兔子,毛绒绒的,触感柔软,兔子耳朵耷拉着,无辜又突兀地躺在他掌心,与车内简洁冷硬的内饰格格不入,就像它的主人一样,以一种不由分说的方式,闯入了他的领域</p>
林屿森皱了皱眉,最后将它仔细地放在了中控台的储物格里</p>
当天晚上,他结束一篇文献的阅读,准备休息前,他拿起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,最后还是点开了微信</p>
那个新加的、备注为“聂听”的联系人,对话停留在她那条道晚安的语音</p>
没有新消息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