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将杏仁酥递过去刚好对上他的目光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</p>
<i>嬴政</i>“我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,这皇宫中都没有和我同龄的人,就算有,也只是祖母的眼线。”</p>
<i>嬴政</i>“可你不一样,无论是那些刻意接近朕的,还是从前关在此处的那些怪物,你都是最特别的那一个。”</p>
怪物的睫毛颤了颤,浅灰色的眼睛里像是落了点碎光,映着嬴政认真的脸 。</p>
他没有伸手去接杏仁糕,更没听懂“朋友”两个字的意思,却捕捉到了“特别”这个词,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,像是在琢磨自己哪里特别——是特别能咬人,还是特别会惹麻烦?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明知道我是南荒的人,还一味的带着善念靠近我?你才是最与众不同的一个吧!”</p>
他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点刚学会说话的生涩,却透着股执拗。</p>
嬴政愣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来,眼底的光比院外的朝阳还亮。</p>
<i>嬴政</i>“原来你会说话啊!”</p>
白起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愣神,语气硬邦邦的。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我只是不想理他们。”</p>
嬴政往前凑了凑,声音里带着点雀跃。</p>
<i>嬴政</i>“那你这是同意和朕交朋友啦?”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朋友?为何偏偏选我?”</p>
白起看着眼前之人,亮晶晶的眼神中映出狼狈又不堪的自己,实在是困惑他一系列的行为。</p>
<i>嬴政</i>“朕对你另眼相看啊!而朕也需要一个同龄人的陪伴。”</p>
嬴政说得坦荡,往前又挪了半步,几乎要贴上他。</p>
白起愣了愣,忽然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野气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被我缠上,你这辈子可都挣脱不开了。”</p>
<i>嬴政</i>“朕居然伸手,就不会有中途收回去的道理。”</p>
嬴政的声音斩钉截铁,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腰间的玉佩。</p>
白起望着他笃定的模样,心里那点别扭忽然散了,他抬了抬被捆过的手腕,挑眉道。</p>
<span>白起</span>“作为朋友,你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先把我给弄出去?”</p>
<i>嬴政</i>“朕会想办法。”</p>
嬴政应得干脆,转身将带来的杏仁酥放在石台上,又从怀中掏出一盒新的药膏,瓷盒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</p>
<i>嬴政</i>“过来,上药,留疤很丑的。”</p>
白起看着那盒药膏,又看了看嬴政伸过来的手,迟疑了片刻,终是慢慢挪了过去。手腕刚被握住时,他还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,直到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动作轻得像羽毛,才渐渐放松下来。</p>
药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味,混着嬴政身上淡淡的墨香,奇异地压下了手腕上的刺痛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