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span>李信</span>“替我向他……替我向大家道别。”</p>
公孙离低下头,搅了搅碗里的粥。</p>
<span>公孙离</span>“ 是因为虎子吗?你们吵架了?”</p>
<span>李信</span>“不是,没有。”</p>
<span>李信</span>“我也该走了。”</p>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,脚步迈得很稳,一步一步,踩在晨光里,像走在回长城的路上。重剑的剑身映着朝阳,泛着冷光,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那片沉郁。</p>
走到院门口时,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,裴擒虎的房门依旧紧闭着。</p>
李信的喉结动了动,然后转过头,走出了尧天的大门。</p>
他停下脚步,买了块胡饼,揣在怀里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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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剑的重量压在肩上,很沉,像他这些年的执念,像他终究没说出口的话,像他心里那片填不满的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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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,这就是结局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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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他的长城,守着风沙和烽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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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留在长安,守着尧天和阳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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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,怀里的胡饼还热着,像个没说出口的约定,在晨光里,慢慢凉下去。</p>
而尧天的院子里,裴擒虎的房门依旧关着。门后的少年背靠着门板,手里攥着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糕,指尖把油纸捏得不成样子。他听见李信离开的脚步声,听见公孙离的叹息,听见晨光爬满窗棂的声音,却始终没勇气推开那扇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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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院子里彻底没了动静,他才慢慢滑坐在地,把脸埋在膝盖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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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花糕的甜香还在,可他却尝到了眼泪的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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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有些告别,真的是悄无声息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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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有些遗憾,真的要藏一辈子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