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走了最后一丝酒气，桂花香却留了下来。李信把油纸包塞进怀里，转身往尧天的方向走。</p>
一段时间后，尧天内裴擒虎房门外，李信敲了敲门。</p>
李信的指尖停在门板上，刚要再敲下去，就听见弈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/p>
他转过身，看着少年手里还捏着半局未下完的棋谱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琢磨方才的落子。</p>
<span>弈星</span>“虎子哥出去了，还没回来呢。”</p>
他抬眼望了望天色，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。</p>
<span>弈星</span>“看时间，半个时辰后应该就能回来。”</p>
李信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，门板上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，估计是裴擒虎留下的，他想起从前自己与小猫的相处过程，自己确实对他挺放纵。</p>
<span>李信</span>“公事私事？”</p>
李信问得平淡，像是随口一提，可手却不自觉的攥紧了怀中的桂花糕。</p>
弈星愣了愣，手里的棋谱差点滑下去。他眨了眨眼，才反应过来李信问的是什么，挠了挠头。</p>
<span>弈星</span>“好像……是私事？听他跟阿离姐说，要去西市一趟，说是上次订的武器配件到了。”</p>
李信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西市离尧天不远，来回半个时辰确实够了。他侧身靠在门框上，目光投向院外的石板路，月光在地上铺了层银霜，每一粒石子都看得清楚。</p>
弈星哦了一声，抱着棋谱往自己房间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。</p>
李信靠在那里，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，怀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揣了什么。少年挠了挠头，把这归结为成年人的奇怪举动，转身进了屋。</p>
院里只剩下李信一人。风从廊下穿过，带着草木的清香，怀里的桂花糕贴着心口，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。</p>
石板路上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沉重，却带着点轻快，是裴擒虎回来了。</p>
李信直起身，看着那道身影出现在院门口，肩上扛着个布包，想必就是新到的武器配件。</p>
裴擒虎也看见了他，脚步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换上惯有的别扭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站这儿干嘛？讨债啊？”</p>
李信没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摸出桂花糕，递了过去。</p>
<span>李信</span>“桂花糕，给你的，我确实有些莽撞了。”</p>
裴擒虎看着那一提桂花糕，又看了看李信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不需要，我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糕点。”</p>
<i>裴擒虎</i>“而且我现在需要休息，别站我门口了。”</p>
李信递出桂花糕的手顿在半空，油纸包上的褶皱被月光照得清晰，那点淡淡的桂花香似乎也跟着滞在了空气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