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信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他往前挪了半步，又立刻停住，似乎在克制着靠近的冲动，只是目光始终追着裴擒虎的背影，带着种近乎卑微的执着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装什么装啊！继续疯啊！”</p>
他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，脚边的石子被他无意识地碾得粉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老子应该讨厌你才对！”</p>
这句话吼出来时，他几乎是往前冲了半步，拳头又一次攥紧，指节泛白得吓人，却没有再挥出去，只是悬在半空，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</p>
裴擒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像是要把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情绪都拧成一股绳，他看着暗信，对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带着一种让他无处可逃的认真。</p>
那点该死的动摇又冒了出来，像潮水里的礁石，在退潮的间隙固执地露出棱角，提醒着他内心的矛盾——明明该恨，该厌恶这莫名其妙的执着，厌恶他们一次次的靠近，可那份厌恶里，偏偏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</p>
<span>暗信</span>“好，讨厌我吧。”</p>
暗信的声音依旧很轻，他微微垂下眼，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周身那股浓烈的偏执像是被悄悄收了起来，只剩下一种近乎顺从的平静，仿佛真的准备接受这份“讨厌”。</p>
裴擒虎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的火气没由来地窜得更高，却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烦躁，他往前踏了半步，脚边的石子被踢得滚开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还装上瘾了是吧，你们他妈到底看上老子哪里了，今天非得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。”</p>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在暗信脸上逡巡，像是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点破绽。</p>
<span>暗信</span>“不是装，我的性格你要是讨厌的话，我可以改。”</p>
暗信抬起眼，眸底的墨色里没了之前的执拗，多了些小心翼翼的试探。</p>
<span>暗信</span>“这份好感我找不到任何依据，你就是那个很与众不同的存在。”</p>
他说这话时，手指微微蜷缩起来，像是在紧张什么。阳光落在他被打红的脸颊上，那点红痕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刺眼。</p>
他说得坦诚，没有丝毫掩饰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解释却又无比确定的事实。</p>
目光落在裴擒虎身上，带着一种纯粹的、不含杂质的专注，仿佛对方就是他整个世界的中心。</p>
裴擒虎被他这番话堵得一噎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闷得发慌，他张了张嘴，想骂点什么，想把这莫名其妙的氛围打破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声带着无奈的低骂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艹，简直服了你们一个个。”</p>
他猛地转过身，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了抓，把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。</p>
心里那点动摇像是被风吹得更明显了，潮水里的礁石愈发清晰，让他不得不承认，自己好像……没那么讨厌了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们，说他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我们之前就认识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