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松，温和的看着裴擒虎。</p>
裴擒虎不以为意，并不想和他来个深情的对视。</p>
一旁的明世隐笑了笑，似乎看穿了什么。</p>
弈星懵懂的看着他们，总觉得气氛怪怪的，可又说不上来。</p>
吃完这顿早饭，李信跟在裴擒虎身后出了门。</p>
前面的裴擒虎忽然顿住脚，侧过脸时眉峰已经蹙起，他猛地转身拐进旁边一条窄巷，巷子两侧的墙皮斑驳，阳光被挡在巷口，只漏进几缕碎金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跟着我干嘛？”</p>
裴擒虎的声音里带着点硬邦邦的调子，双手插在裤袋里，肩膀微微绷着。</p>
李信跟着走进巷子里，站定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，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。</p>
<span>李信</span>“你是不是认为我和公孙离在一起了？”</p>
裴擒虎像是被刺了一下，猛地抬眼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快得抓不住。他嗤笑一声别过脸，声音冷了几分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关我屁事？走开。”</p>
说着就想往巷尾走，肩膀却被李信伸手按住了。</p>
<span>李信</span>“我和她是朋友，也只会是朋友。”</p>
裴擒虎挣了一下没挣开，肩膀上的力道不算重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，他侧脸绷得像块硬石，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溢出来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所以呢？跟我有什么关系啊！”</p>
他重复着这句话，尾音微微发颤，却硬是咬着牙没让那点不稳泄出来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我没有将你的那些话当真，并不需要你的解释。”</p>
李信的手还搭在他的胳膊上，不重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沉稳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，像一块投入沸水的冰，让裴擒虎浑身不自在，却又奇异地没再挣扎。</p>
李信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，沉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湖，仿佛要穿透那层故作强硬的外壳，直抵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</p>
<span>李信</span>“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？听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听我讲其他的。”</p>
<i>裴擒虎</i>“不需要。”</p>
裴擒虎几乎是吼出来的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江倒海，他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瞪得通红，里面全是没掩饰好的慌乱和抗拒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我不想听关于你的任何事情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声音陡然降了下去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疏离。</p>
<i>裴擒虎</i>“我们才认识了区区多久啊……”</p>
意识的边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撑开了一道缝隙，不同于以往那种混沌的沉睡，暗信与光信这一次格外清醒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