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，他不再是执掌六界生杀予夺的天帝，而只是一个在长夜中独自守着旧梦的凡人。他的天下，不过是一面映着亡人的水镜，和一堆碎裂的梦。</p>
卿天立于回廊阴影中，呼吸微滞。</p>
她忽然明白了魔尊为何从不提及天帝，也从不允许任何人议论锦觅的过往。不是恨，不是怨，而是痛。太痛了，便只能封存。</p>
可润玉没有封存。他将一切摊开，日日凝视，夜夜摩挲，用思念作药，以回忆为食，将自己活成一座移动的陵墓。</p>
<span>润玉</span>“卿将军，可是对璇玑宫的景致感兴趣？”</p>
卿天猛地回神，只见润玉已立于回廊另一端，衣袂飘然，神色如常，仿佛方才那场隐秘的独白从未发生。</p>
<span>卿天</span>卿天不敢。只是……天帝寝宫清雅，花木扶疏，令人神往。</p>
润玉缓步走近，目光掠过她低垂的眉眼，似笑非笑</p>
<span>润玉</span>“无妨。这天界的风景终是法术所化，看久了，便觉单调。倒是魔界的雪，听说终年不化，落时无声，最是洁净。”</p>
顿了顿</p>
<span>润玉</span>“将军此番回去，替朕向魔尊……和魔后问好。便说天界一切安好，勿念。”</p>
<span>卿天</span>定会转达</p>
<span>润玉</span>嗯</p>
润玉轻挥广袖</p>
<span>润玉</span>“天路遥远，莫要耽搁。”</p>
退后三步，才敢回头。润玉已转身，立于月光之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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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再言，化作一道黑影，携雪归去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