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烬火》的杀青宴办得格外热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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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城的深秋,晚风裹着桂花香,吹过酒楼的落地窗,卷起窗帘一角。包厢里灯火通明,酒杯碰撞的脆响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,映着满桌的珍馐佳肴,处处都是圆满的气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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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坐在靠窗的位置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。戒指内侧的HJL三个字母,被磨得光滑温热,像是嵌进了骨血里的印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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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就坐在他身边,替他挡了好几轮酒,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,眼底却清明得很。他侧过头,看着贺峻霖出神的模样,忍不住伸手,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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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想什么?”严浩翔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酒意的沙哑,温热的呼吸拂过贺峻霖的耳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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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回过神,偏头撞进他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,盛着满室的灯火,也盛着独属于他的温柔。他弯了弯唇角,摇了摇头:“没想什么,就是觉得,像一场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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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长达三年的,关于等待和重逢的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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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失笑,伸手揽住他的肩膀,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他的掌心滚烫,隔着薄薄的衬衫,熨帖着贺峻霖的皮肤。“不是梦,”严浩翔低头,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,“贺峻霖,我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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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,再也不会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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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,没有说出口,却被两人心照不宣地记在了心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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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举着酒杯走过来的时候,正好看到这一幕,忍不住笑着打趣:“你们俩啊,就算杀青了,也黏得跟胶水似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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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的脸颊瞬间爆红,连忙从严浩翔的怀里挣出来,端起面前的果汁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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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却大大方方地揽着他的肩膀,对着导演扬了扬下巴,眼底满是笑意:“导演,以后有好剧本,记得再找我们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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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定一定!”导演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“你们俩这默契,简直是天生的搭档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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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青宴闹到后半夜才散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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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扶着有些微醺的贺峻霖,慢慢走出酒楼。晚风一吹,贺峻霖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往严浩翔的怀里缩了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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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脱下自己的外套,披在他身上,低头替他拢了拢衣领,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:“冷不冷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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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摇了摇头,鼻尖蹭着他的脖颈,闻到熟悉的雪松味,心里一片安定。他抬起头,看着严浩翔的侧脸,路灯的光勾勒出他锋利的下颌线,好看得不像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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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严浩翔,”贺峻霖的声音带着一丝酒意的软糯,“我们去江边走走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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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低头看了看表,已经凌晨一点了。他本想拒绝,却在触碰到贺峻霖亮晶晶的眼眸时,瞬间缴械投降。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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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风带着水汽,吹得人神清气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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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手牵着手,慢慢走在江边的步道上。脚下的石板路被月光洗得发白,江面上波光粼粼,远处的灯塔一闪一闪,像是坠落在人间的星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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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的酒意渐渐醒了,他停下脚步,靠在栏杆上,看着江面上的月亮,忽然开口:“你还记得吗?十八岁那年,我们也来过这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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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的脚步顿住,他走到贺峻霖身边,和他并肩靠在栏杆上,目光落在江面上,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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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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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夏天,训练结束后,两人偷偷溜出基地,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,跑到江边来看夜景。那时候的他们,兜里只有几十块钱,买了两根冰棍,坐在栏杆上,看着江面上的船来船往,畅想着未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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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说,他想当演员,想站在聚光灯下,演遍世间百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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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说,他想做音乐,想写一首只属于他们的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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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他们的梦想都实现了,却走散了三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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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转过头,看着严浩翔,眼底带着一丝笑意:“那时候,你还说,等我们都实现梦想了,就一起在江边买一套房子,每天晚上都能来看月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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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的心猛地一颤,他转过头,撞进贺峻霖的眼眸里。他伸手,轻轻握住贺峻霖的手,指尖相扣,温热的触感交织在一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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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忘。”严浩翔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贺峻霖,这个约定,我一直记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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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的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他别过头,看着江面上的月亮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:“笨蛋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