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组的拍摄进度渐渐步入尾声，山城的天气也渐渐转凉，晨起的风里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，吹落了香樟树上泛黄的叶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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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拍的是《烬火》里最虐的一场戏——沈烬为了保护温叙，替他挡了一刀，重伤昏迷。温叙守在病床前，寸步不离，终于在沈烬醒来的那一刻，哭着说出了自己的心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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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景的病房里，白色的床单被衬得有些刺眼。贺峻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毛巾，轻轻擦拭着严浩翔露在外面的手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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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眶泛红，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那是酝酿了许久的情绪，此刻正顺着眼角缓缓滑落，滴落在严浩翔的手背上，烫得惊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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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各部门准备！”导演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第四十五场，病房告白，一镜一次，开始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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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的指尖微微一颤，毛巾停在严浩翔的手背上。他低下头，看着严浩翔苍白的脸色，声音哽咽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：“沈烬，你说你是不是傻？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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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疼，“你知不知道，如果你死了，我该怎么办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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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床上的严浩翔，睫毛轻轻颤了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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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剧本，他现在应该缓缓睁开眼。可严浩翔却没有动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的湿意，那是贺峻霖的眼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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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酸胀得厉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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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能分辨出，贺峻霖此刻的情绪，不全是演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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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眼泪里，藏着他对自己的心疼，藏着这三年来的委屈，也藏着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爱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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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终于缓缓睁开眼，他的目光有些涣散，却精准地落在了贺峻霖的脸上。他抬起手，用尽全力，轻轻抚上贺峻霖的脸颊，指尖擦过他的泪痕，带着微凉的触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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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温叙……”严浩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别哭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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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看到他醒来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他握住严浩翔的手，贴在自己的脸上，哽咽道：“你醒了……你终于醒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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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为，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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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心里的疼意越来越浓。他微微偏过头，避开了镜头的死角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轻声说：“贺峻霖，我不会离开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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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，不是说给沈烬听的，是说给贺峻霖听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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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的身体猛地一僵，他抬起头，撞进严浩翔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沈烬的隐忍，只有属于严浩翔的，浓烈的爱意和温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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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泪，掉得更凶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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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烬，”贺峻霖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说出了剧本里最动人的那句台词，“我喜欢你。从很久很久以前，就喜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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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以前不敢说，怕你嫌弃我，怕你觉得我配不上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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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我不怕了，我只想告诉你，只要你能醒过来，我愿意陪你一辈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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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他看着贺峻霖泛红的眼眶，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。他抬起手，轻轻捏住贺峻霖的下巴，缓缓凑近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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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照剧本，这里应该是一个温柔的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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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严浩翔却没有吻下去，他只是用额头抵着贺峻霖的额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：“我也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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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三个字，像是一道惊雷，劈在贺峻霖的心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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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眼泪瞬间止住了，眼底满是震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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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轻笑出声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缓缓凑近，在贺峻霖的唇上，轻轻啄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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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吻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，和滚烫的爱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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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卡！”导演激动的声音响起，“完美！这条过了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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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鼓起掌来，掌声雷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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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却像是没听到一样，他依旧坐在床边，看着严浩翔，眼底的情绪还没从戏里抽离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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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坐起身，伸手，轻轻把他揽进怀里。他拍着贺？峻霖的后背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：“好了，不哭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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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靠在他的怀里，肩膀微微颤抖着。他没有哭，只是把脸埋进严浩翔的颈窝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雪松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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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，他分不清，自己是温叙，还是贺峻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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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知道，怀里的这个人，是他放在心尖上，惦记了整整三年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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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摄结束后，剧组的人提议去聚餐，庆祝这场重头戏顺利拍完。贺峻霖本想拒绝，却被严浩翔拽着，一起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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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餐的地方是一家火锅店，包厢里热气腾腾，红油锅底翻滚着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大家围坐在一起，喝酒聊天，气氛格外热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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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浩翔坐在贺峻霖的身边，替他涮着他爱吃的毛肚和肥牛，放进他的碗里。贺峻霖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食物，心里暖暖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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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贺老师，严老师，”导演端着酒杯，走到两人面前，笑着说，“你们俩这次的合作太精彩了！我敬你们一杯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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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刚想端起酒杯，却被严浩翔拦住了。严浩翔拿起他面前的酒杯，替他喝了下去，笑着说：“导演，他不能喝酒，我替他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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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挑了挑眉，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，笑着说：“好好好，严老师护着人，我懂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