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会成为一个好选手的。”苏晚说，“沈司屿也这么认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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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？”Leo眼睛亮了亮，“他说过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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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苏晚微笑，“他说你很有天赋，只是需要时间沉淀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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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半真半假——沈司屿确实评价过Leo的天赋，但没说过后面那句。不过苏晚觉得，现在的Leo，应该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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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。”Leo端起咖啡杯，“也请你转告沈司屿……祝他手术顺利。等他好了，我们再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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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转告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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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联盟大楼时，苏晚看了眼手机。沈司屿发来几张照片——他在基地和雪球玩，猫咪趴在他腿上，一脸享受。配文：“雪球说想你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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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笑着回复：“晚上回去陪它。你好好休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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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回到家时，沈司屿已经在厨房准备晚餐了。他用右手切菜，左手只是虚扶着。苏晚想帮忙，但他不让：“今天我来做。你坐下休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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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餐很简单，但都是苏晚爱吃的菜。吃饭时，沈司屿忽然说：“父亲下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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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心里一紧：“说什么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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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手术的事。”沈司屿平静地说，“瑞士那边已经准备好了。时间定在七月十五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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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十五号——比预期的八月五号提前了二十天。苏晚的筷子停在半空：“为什么提前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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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专家看了最新的检查报告，说不能再拖了。”沈司屿看着她，“苏晚，我可能……真的打不完这个赛季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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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说得很轻，却重重砸在苏晚心上。她放下筷子，握住他的手：“没关系。手术要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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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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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可是。”苏晚打断他，“沈司屿，比赛每年都有，但手腕只有一个。如果你现在硬撑，以后可能再也打不了任何比赛。但如果现在手术，恢复好了，你还可以做很多事——开电竞学校，做教练，甚至……偶尔打打表演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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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得很急，像是要把所有道理都说清楚。沈司屿看着她，看着她眼里的急切和关心，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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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他最终说，“我听你的。七月十五号手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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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决定做出来后，两人都松了口气。像是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下，虽然会受伤，但至少知道方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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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后，沈司屿拿出日历，重新规划时间：“七月十五号手术，恢复期三个月。那……十月中旬，我们应该可以开始筹备电竞学校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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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一月结婚。”苏晚补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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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沈司屿圈出十一月十号，“这一天，不会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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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天色渐暗，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两人坐在阳台上，雪球窝在他们中间，享受着春末傍晚的微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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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晚。”沈司屿忽然叫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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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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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没有劝我‘再坚持一下’，谢谢你让我知道……适时放手，也是一种勇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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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眼眶热了。她靠在他肩上：“因为你教会我，爱一个人不是占有，是成全。你想飞的时候，我陪你飞。你累的时候，我陪你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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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搂住她，下巴搁在她头顶。夕阳的最后一点光落在他脸上，温暖而柔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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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很安静，也很珍贵。因为他们都知道，从今天开始，沈司屿的电竞生涯进入了真正的倒计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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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害怕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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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他知道，无论前方是什么，身边都有一个人会陪他一起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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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在茶几上震动，是周医生发来的消息：“沈先生，手术前的准备工作需要开始了。明天请来医院做全面检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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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看完，把手机递给苏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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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看完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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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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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降临，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。阳台上，两人相拥的身影被夜色温柔包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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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球打了个哈欠，跳下阳台，回屋睡觉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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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们还在阳台上，看着星空，规划着手术后的生活，规划着电竞学校的蓝图，规划着十一月十号的婚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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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，但至少此刻，他们手握着手，心贴着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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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够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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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沈司屿睡着后，苏悄悄起身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。她翻开空白的一页，写下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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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月十五日，手术日。我要记住这一天——不是结束，是新的开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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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，她回到床上，轻轻抱住沈司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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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月亮很圆，很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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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分别，也为不久后的重逢，温柔地照亮前路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