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清晨七点,苏晚准时出现在SG基地门口。手里拎着两个保温袋,一个装着沈司屿的早餐——根据队医建议搭配的高蛋白低脂餐,另一个是雪球的处方粮和营养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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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门的是陆沉,看见她,眼睛一亮:“晚晚姐!司屿在楼上做晨间拉伸,我带你上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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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室二楼新辟出了一块康复区,摆放着各种专业的康复器械。沈司屿正坐在一张理疗床上,队医在指导他做手腕的关节活动训练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,左手腕戴着那副黑色护腕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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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见苏晚,他动作顿了一下,队医立刻提醒:“别停,继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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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放下东西,安静地站在一旁观看。队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姓周,以前是专业运动员的康复师,说话很直接:“手腕活动度比昨天好一点,但肌肉紧张还是很明显。下午的理疗要加时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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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沈司屿点头,继续按照指令活动手腕。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,但苏晚能看到他偶尔皱眉的表情——那是疼痛的反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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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训结束,周医生离开后,沈司屿才站起身,走到苏晚面前:“怎么这么早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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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监督你吃早餐。”苏晚打开保温袋,“还有,给你带了这个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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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里面是一副定制的硅胶腕带,内侧有特殊的凝胶垫,能缓冲手腕压力。腕带是深蓝色的,上面印着SG的队标,还有一个小小的猫咪图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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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咨询了几个运动医学专家,他们推荐这个。”苏晚说,“比赛和训练时可以戴在护腕里面,能提供额外支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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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接过腕带,手指抚过那个猫咪图案,嘴角微扬:“雪球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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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苏晚也笑了,“让它也出份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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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餐在训练室的小桌前吃完。沈司屿很配合地吃完了所有营养餐,苏晚则一边喂雪球,一边翻看周医生留下的康复计划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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计划表很详细,精确到每分钟:晨间拉伸二十分钟,上午训练三小时(每四十五分钟必须休息十分钟),午间理疗一小时,下午战术复盘两小时,晚间康复训练四十分钟。每周还要去医院做一次专业评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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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强度很大。”苏晚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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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必须这样。”沈司屿吃完最后一口鸡胸肉,“距离夏季赛还有两个月,我要在开赛前把手腕状态调整到最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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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佳是指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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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支撑高强度BO5的程度。”沈司屿说得平静,但苏晚听出了其中的野心——他不仅要打,还要打满整个赛季,包括可能的世界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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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球吃完早餐,跳上沈司屿的膝盖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。沈司屿用没戴护腕的右手轻轻挠它的下巴,猫咪舒服得发出咕噜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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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最近黏你黏得紧。”苏晚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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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它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。”沈司屿抬头看她,眼神温柔,“但你永远是它最想念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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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室窗外,阳光正好。这个时刻很安静,很平常,但苏晚知道,这样的平静背后,是沈司屿用自律和坚持换来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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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,训练正式开始。SG的队员陆续到齐,看见苏晚在,都见怪不怪地打招呼。自从沈司屿手腕受伤的消息传开后,苏晚来基地的频率明显增加,大家都默认了她是“家属”的身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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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训练的内容是针对BLG的战术演练。教练在白板上画出BLG的常用阵容和游走路线,沈司屿坐在最前面,左手搭在扶手上,右手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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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BLG的核心是上野联动。”教练讲解,“他们的中单偏工具人,主要负责清线和支援。所以我们的突破口在下路——沈司屿,你需要给对面下路施加足够压力,逼BLG中单放弃游走去帮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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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。”沈司屿点头,“我可以选前期强势的英雄,六级前就打出优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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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要注意手腕。”周医生在一旁提醒,“前期强势意味着需要高频率的技能释放,对你现在的状态是个挑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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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控制强度。”沈司屿说,“而且有腕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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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举起左手,展示苏晚送的那副深蓝色腕带。队员们都看过来,陆沉第一个起哄:“哟,情侣款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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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训练。”沈司屿淡淡一句,耳根却微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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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术讨论结束后,队员们开始分组训练。沈司屿坐在电脑前,戴上耳机前,回头看了苏晚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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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对他点点头,无声地说:“加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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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赛开始。沈司屿选了前期强势的不知火舞,对线BLG中单的周瑜。前三分钟,他打得很谨慎,主要以补刀和消耗为主,没有贸然上前换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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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手腕感觉怎么样?”苏晚坐在他侧后方的观察位,轻声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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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行。”沈司屿专注地盯着屏幕,“热身开了就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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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级时,第一波关键对拼爆发。沈司屿的不知火舞一套连招突进,但周瑜闪现拉开,反手铺火。眼看就要被消耗大量血量,沈司屿一个极限二技能位移躲开,同时回头扔出扇子,精准命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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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漂亮!”陆沉在语音里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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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苏晚注意到,完成这波操作后,沈司屿的左手不自然地蜷缩了一下,很快又舒展开。他在忍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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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赛进行到二十分钟,SG大优势领先。最后一波团战,沈司屿的不知火舞绕后切入,一套连招秒掉对方C位,终结比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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胜利的音乐响起,沈司屿摘下耳机,第一件事是活动左手手腕。他的动作很自然,但苏晚看到了他额头上新渗出的汗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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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样?”她走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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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沈司屿说,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比昨天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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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休时间,苏晚陪沈司屿去做理疗。康复室里,周医生用超声波仪器为他治疗,屏幕上显示着手腕部位的实时影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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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角纤维软骨的炎症有所减轻。”周医生指着屏幕,“但你看这里,肌腱的肿胀还在。下午的训练必须减量,否则明天可能会反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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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沉默着。苏晚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下午是重要的战术配合训练,他不想缺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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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只做指挥。”沈司屿最终说,“操作部分让替补中单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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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能忍住不操作?”周医生挑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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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。”沈司屿说得很坚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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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疗结束后,两人在康复室外的走廊上休息。沈司屿靠在墙上,闭着眼,左手手腕上敷着冰袋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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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坐在他旁边的长椅上,轻声问:“疼吗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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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点。”沈司屿睁开眼,“但能忍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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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什么都忍。”苏晚说,“疼的时候可以说出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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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转头看她,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苏晚,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打这一年吗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