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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“现在的关系”时，语气有些微妙。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互相欣赏的同行？有共同秘密（雪球）的朋友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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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端起咖啡杯，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。她放下杯子，深吸一口气：“我需要想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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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沈司屿点头，“周五之前告诉我答案就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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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又坐了一会儿，聊了些关于下周比赛的事。SG对KG，又是一场硬仗。沈司屿说起战术时，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犀利，仿佛刚才那个耳朵通红的人不是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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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咖啡厅时，沈司屿说：“我送你回去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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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，我开车了。”苏晚说，“项链……谢谢。我很喜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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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的嘴角弯了一下：“嗯。喜欢就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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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苏晚上车离开后，沈司屿没有立刻走。他站在商场门口，看着她的车汇入车流，消失在街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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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动，是母亲的微信：“儿子，邀请发了吗？人家怎么说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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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回复：“发了。她说要考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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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回得很快：“应该的。女孩子要矜持。不过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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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看着这句话，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。他收起手机，正要离开，余光瞥见商场二楼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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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金色的头发，熟悉的侧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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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Leo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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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二楼的栏杆边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。然后他抬起头，目光准确地对上了沈司屿的视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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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着两层楼的距离，两人对视了几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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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o先移开视线，转身走了。步伐轻松，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偶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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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沈司屿的眉头皱了起来。这个人，为什么总出现在苏晚附近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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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下午，苏晚在联盟开会。会议结束后，她回到办公室，发现桌上多了一个快递信封。没有寄件人信息，里面是一张打印的照片——是她和沈司屿昨天在咖啡厅对坐的画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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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拍得很清晰，能看见她手里的项链盒子，也能看见沈司屿微红的耳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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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有一行打印的字：“很般配。祝幸福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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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落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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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盯着这张照片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谁拍的？目的是什么？表面上是祝福，但这种方式让人极度不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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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起手机，想给沈司屿打电话，又停下了。如果告诉他，以他的性格，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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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犹豫着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是快递员，送来了一个更大的包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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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签收后打开，里面是一件晚礼服。浅蓝色的长裙，设计简约优雅，尺寸刚好是她的尺码。还有一张手写卡片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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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六晚宴的衣服。如果不合适，告诉我，我让人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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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款是沈司屿。字迹锋利，但这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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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手指抚过礼服的布料，很柔软，很舒服。她拿起手机，拍了张礼服的照片发给他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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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很快回复：“问的林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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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。苏晚无奈地笑了笑，又打字：“很漂亮。谢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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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喜欢就好。” 沈司屿回，然后隔了几秒：“照片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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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心里一惊：“你怎么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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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有收到。” 沈司屿发来一张照片的截图——是他昨天站在商场门口，目送她离开的画面。下面同样有一行字：“痴情的人最动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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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在处理了。” 沈司屿说，“你不用担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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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谁？”苏晚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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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不确定。但很快会有结果。” 沈司屿的语气很冷，“周六的晚宴，你如果不想来，我完全理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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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看着这条消息，又看了看桌上的礼服。浅蓝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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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沈司屿在咖啡厅里说“我正在努力追求的人”时，那泛红的耳朵和认真的眼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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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想起雪球蹭她手心时，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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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起手机，打字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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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礼服很合身。周六晚上，地址发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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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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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立刻，沈司屿的电话打了过来。苏晚接起，听见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：“你确定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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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苏晚说，“我也想见见雪球的另一个主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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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沈司屿低沉的声音：“好。周六我去接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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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后，苏晚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天空。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的天际线，染出一片温暖的橘红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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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打开那个装着项链的盒子，取出项链戴上。小小的猫咪吊坠落在锁骨下方，凉凉的，但很快被体温温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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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子里的自己，耳根也泛着淡淡的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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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又震动了。这次是林薇，发来一连串感叹号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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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晚！！！沈司屿刚问我你喜欢吃什么！！！他是不是要带你见家长了？？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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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看着这条消息，忍不住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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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回复：“周六晚上，沈家晚宴。我需要一个参谋，陪我挑配这件礼服的鞋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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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秒后，林薇的电话轰炸了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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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夜色渐浓。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，像散落在人间的星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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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苏晚心里的某个决定，也像这夜色一样，渐渐清晰起来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