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晨，苏晚刚到联盟，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目光。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凑在一起，看见她来，立刻散开，但眼神里的探究藏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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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在休息室堵住她，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：“看看，你上头条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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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搜第八位：<span>沈司屿</span>我相信她的判断#。点进去，是昨天赛后采访的完整视频片段，沈司屿说那句“她看得很准，所以我相信她的判断”时，被反复慢放，配上各种暧昧的BGM和粉色滤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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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已经超过三万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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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这眼神！这语气！说没点什么谁信啊】</p>
【S神什么时候对其他人这么温柔过？】</p>
【只有我觉得是炒作吗？SG新赛季需要热度吧】</p>
【楼上的，沈司屿需要炒作？他站在那里就是热度好吗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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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关掉手机：“无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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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聊？”林薇瞪大眼睛，“姐妹，那可是沈司屿！联盟著名冰山，采访不超过三句话的怼王！他现在公开说相信你的判断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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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味着他认可我的专业能力。”苏晚打开电脑，语气平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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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看了她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就装吧。你耳朵红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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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下意识摸了摸耳垂，确实有点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要准备下周的解说稿，没时间聊这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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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好，工作狂。”林薇摇摇头，正要离开，又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TW那个Leo昨晚发了条微博，说什么‘会继续努力，不辜负期待’，配图是他训练的照片。下面有人问他期待是谁，他回了个‘你猜’。现在都在猜是不是在说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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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皱眉：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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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蹭热度呗。”林薇撇嘴，“新人想红，什么手段都用。你要小心点，这种人最难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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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薇离开后，苏晚盯着电脑屏幕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脑海里反复回放昨晚沈司屿在车里的欲言又止，还有他接电话时微红的耳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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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父亲说“你母亲想见见你最近常提的那个朋友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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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常提她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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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动，打断了思绪。是沈司屿的消息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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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有空吗？下午四点，市中心商场见。有事找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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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直接，没有多余解释。苏晚回复：“好。具体哪里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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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楼咖啡厅。到了发消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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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五十，苏晚提前到了商场。周末的商场人潮涌动，她走进咖啡厅，选了靠窗的位置。四点整，沈司屿准时出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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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，头发随意抓了抓，却有种不经意的好看。周围已经有人认出了他，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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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抱歉，来晚了。”沈司屿在她对面坐下，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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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没迟到。”苏晚说，“是我来早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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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把纸袋推到她面前：“给你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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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打开，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。打开盒子，她愣住了——是一条设计简约的项链，吊坠是小小的、精致的猫咪轮廓，眼睛部分镶着两颗细小的蓝宝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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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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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礼。”沈司屿的声音有点不自然，“谢谢你之前帮我们分析战术。还有……照顾雪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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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谢礼太重了。苏晚合上盒子，推回去：“我不能收。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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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应该？”沈司屿看着她，“联盟没有哪个解说会花那么多时间研究其他战队的战术，还给出详细建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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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因为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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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什么？”沈司屿追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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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是你。这四个字在苏晚喉咙里打了个转，没说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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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移开视线：“因为我希望看到精彩的比赛。你们打得越好，比赛越精彩，我的解说工作也越有价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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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理由很职业，也很安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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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又把盒子推回来：“收下吧。不然雪球会难过，它挑了很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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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球挑的？”苏晚挑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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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沈司屿一本正经，“我带它逛宠物店，它一直盯着这条项链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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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谎撒得毫无诚意。但苏晚看着他那双难得带着点恳求意味的眼睛，心软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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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好吧。谢谢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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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收下盒子，沈司屿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些。他喝了口咖啡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这是他要说正事的前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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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母亲这周六生日。”沈司屿开口，“家里办了个小型晚宴。她想见见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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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手里的咖啡勺“叮”一声碰到杯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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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见我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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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沈司屿的耳根又开始泛红，“我跟她提过你几次。她……很感兴趣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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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提我什么？”苏晚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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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提你很专业，提你照顾雪球，提你……”沈司屿顿了顿，“提你和其他人不一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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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厅的轻音乐在空气中流淌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，在桌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苏晚看着沈司屿——这个人平时在赛场上那么锋利，现在却连看她的眼神都有些闪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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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你不愿意，没关系。”沈司屿补充，“我可以跟她说你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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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不愿意。”苏晚斟酌着用词，“只是……以什么身份去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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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问到了关键。沈司屿的手指停顿了一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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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朋友。”他说，但声音里的不确定很明显，“或者……我正在努力追求的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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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那句话说得很快，快到苏晚差点没听清。她抬起头，看见沈司屿的耳朵已经红透了，但眼神很认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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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厅里人声嘈杂，但这一角突然安静得可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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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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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用现在回答。”沈司屿抢先说，“晚宴是周六晚上。你可以考虑几天。不管你去不去，都不会影响我们……现在的关系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