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S神今天三局比赛用了三个不同类型的英雄，是特意准备的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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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沈司屿回答简短，“根据阵容需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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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嬴政的选择很出人意料，是教练组的决策还是你自己的选择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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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提的建议，教练同意了。”沈司屿说，“嬴政能克制TW的前期压制体系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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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说你今天打得特别有攻击性，是在回应之前的一些言论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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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意有所指。最近论坛上确实有声音说沈司屿年纪大了，操作不如新人。尤其是Leo的粉丝，经常拿两人做比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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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对着话筒，声音平静但清晰：“电子竞技，成绩说话。今天的结果，就是我的回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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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霸气的回答。台下SG的粉丝尖叫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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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快要结束时，一个记者忽然问：“今天苏晚解说在赛前分析中提到，你的经验是最大的优势。你怎么看这种评价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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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顿了顿，目光再次看向解说台方向。苏晚已经结束工作，正在整理资料，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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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看得很准。”沈司屿说，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，“所以我相信她的判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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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，现场气氛微妙地变了。记者们交换着眼神，显然捕捉到了不寻常的信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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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访在骚动中结束。沈司屿回到后台，SG的队员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陆沉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刚才那话……是故意的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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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话？”沈司屿低头整理外设包，语气随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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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那句‘我相信她的判断’。”陆沉挤眉弄眼，“你这跟公开表白有什么区别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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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没说话，但耳根微微泛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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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苏晚从解说区走过来。她手里拿着平板，表情平静：“恭喜。今天打得很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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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。”沈司屿直起身，“你的分析也很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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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对视了几秒，周围队友识趣地散开。走廊里只剩下他们，远处传来其他战队的喧闹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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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之前说，”苏晚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比赛后有话要跟我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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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点点头。他放下外设包，看着她，眼神认真：“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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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现在说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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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张了张嘴，却忽然顿住了。他的目光越过苏晚的肩膀，看向走廊尽头——那里，TW的队员正从另一个出口离开。Leo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神复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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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不方便。”沈司屿收回视线，“我送你回去，路上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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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驶入夜色。沈司屿开得比平时慢，车载音响播放着轻柔的纯音乐。雪球在副驾驶座上的猫包里睡着了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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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看着窗外的街景，心跳得有些快。她不知道沈司屿要说什么，但隐隐有种预感——那会是很重要的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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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在一个红灯前停下。沈司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，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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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我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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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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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皱眉，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是他父亲的电话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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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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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，车厢里很安静，苏晚能隐约听见内容：“下周家里有个晚宴，你母亲生日。回来一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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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周有比赛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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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赛结束后来。”父亲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另外，你母亲想见见你最近常提的那个……朋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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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的耳根明显红了：“我还没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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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回来看看。”父亲说完就挂了电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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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。绿灯亮了，后面的车按了下喇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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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启动车子，沉默了很久。快到苏晚公寓时，他才再次开口：“刚才的话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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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关系。”苏晚说，“你先处理家里的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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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停在公寓楼下。沈司屿帮她拿出猫包，两人站在夜风里，谁都没有先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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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周的比赛，”苏晚忽然说，“对KG。我会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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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沈司屿点头，“打完比赛后……我再跟你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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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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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转身走进大堂。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透过玻璃看见沈司屿还站在车边，仰头看着她公寓的窗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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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动。他的消息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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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晚安。下周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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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单的四个字。但苏晚盯着看了很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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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梯上升时，她想起沈司屿接电话时微红的耳根，还有他父亲那句“你最近常提的朋友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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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跳，又一次不争气地加快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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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楼下的车里，沈司屿没有立刻离开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一张很久前的照片——那是三年前，联盟年会上，苏晚作为新人解说上台领奖。她穿着简单的黑色礼服，笑容还有些青涩，但眼神已经很有光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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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保存了这张照片三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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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他保存着雪球的银牌三年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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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东西，他早就认定了。只是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，说出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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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拂过，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铺展。沈司屿最后看了一眼苏晚公寓的窗户，那里亮着温暖的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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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周。打完比赛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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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定会说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