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站在SG基地门口,指尖在门铃上悬停了三秒,才按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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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几乎立刻开了。沈司屿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,头发微乱,像是刚起床——事实上也确实是,墙上时钟指向下午三点零五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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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准时。”他侧身让开,“进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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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地里很安静,只有训练室隐约传来键盘声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,和昨天一样。但今天多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某种宠物专用的消毒水气味,很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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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球呢?”苏晚开门见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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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客厅。”沈司屿领她穿过走廊,“早上带它去了宠物医院,医生开了抗过敏药。耳朵后面的红点已经好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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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的落地窗前铺着一块米色地毯,雪球正蜷在上面晒太阳。听见脚步声,它警觉地竖起耳朵,蓝眼睛望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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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它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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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也愣住了。她慢慢蹲下身,伸出手,声音轻得发颤:“雪球……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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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咪的鼻子动了动,耳朵从警惕的竖立慢慢放松。它站起来,迈着试探的步子靠近,嗅了嗅她的指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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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,雪球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带着委屈腔调的“喵——”,整个脑袋蹭进苏晚掌心,开始用力地、近乎贪婪地蹭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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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记得你。”沈司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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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猫咪柔软的毛发里。三年。雪球身上的气味变了,胖了些,但蹭人时那种用力的方式、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,一切都没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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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项圈……”苏晚抬起泛红的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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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在沙发坐下,长腿随意伸展:“项圈是捡到时就有的。皮质很好,但扣子坏了,我换了新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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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上面的银牌呢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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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捡到时就没有。”沈司屿看着她,“只有项圈内侧有挂过东西的痕迹。我问过宠物店,说是可能挂过名牌,但掉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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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得平静自然,毫无破绽。但苏晚注意到——他说这些时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。那是他思考或紧张时的小动作,她在昨天的直播里见过,当他分析复杂战局时会这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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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隐瞒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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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苏晚抱起雪球,猫咪立刻在她怀里瘫成一团,“昨天在拍摄现场,你完全可以不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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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昨天之前,”沈司屿拿起茶几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,“我不确定你就是它原来的主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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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确定了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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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猫的反应不会骗人。”沈司屿的目光落在雪球完全放松的姿态上,“它对你没有一丝警惕,像回家一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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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阳光透过落地窗,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。远处训练室里,陆沉似乎在和谁双排,偶尔传来激动的“Nice!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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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给它起名叫雪球?”苏晚轻声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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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因为它像团雪球。”沈司屿顿了顿,“你原来叫它什么?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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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叫雪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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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对视了一眼。这个巧合让空气微妙地软化了一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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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”苏晚整理着情绪,“既然确认了,我想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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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带它回去?”沈司屿打断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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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没说话,算是默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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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以。”沈司屿放下水杯,站起身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,“但有个条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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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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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周至少带它来基地一次。”沈司屿转过身,逆光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,“雪球习惯了这里的环境,突然完全离开,可能会应激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它喜欢看我们训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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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理由听起来合理,又带着沈司屿式的别扭——明明是舍不得猫,却要说成是为猫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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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低头看着怀里的雪球,它已经舒服得打起小呼噜。“好。”她说,“但我也有条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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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挑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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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能再用它当借口,干涉我的工作。”苏晚直视他,“比如下次直播,你不能因为‘雪球今天想看你解说’这种理由,要求我改变解说风格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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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嘴角弯了一下,很快又压平:“成交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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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小时,苏晚几乎忘了来的目的。她坐在地毯上,给雪球梳毛、检查耳朵后面的红疹——确实如沈司屿所说,涂了药膏后好多了。沈司屿则坐在沙发上,偶尔接几个工作电话,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她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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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目光并不炙热,而是一种安静的观察。像在研究某种复杂的战术布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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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小时候,”苏晚忽然开口,手指轻轻挠着雪球的下巴,“有一次偷吃了我妈做的鱼,过敏得整张脸都肿了。我带它去医院,它在猫包里一路哀嚎,像在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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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没说话,只是听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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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它只要闻到鱼味,就会躲得远远的。”苏晚笑了笑,“但它特别喜欢吃三文鱼味的猫零食,你说奇怪不奇怪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