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得出来。”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，“你把它照顾得很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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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阵沉默。这次打破沉默的是陆沉——他从化妆间探出头：“司屿！导演找你确认镜头走位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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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应了一声，却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的目光在苏晚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点点头：“拍摄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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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摄持续了整个下午。苏晚作为解说代表，需要和几位明星选手分别拍摄互动镜头。轮到和沈司屿的部分时，导演安排的是“战术讨论”场景：两人站在模拟战术板前，苏晚手持平板分析数据，沈司屿侧身倾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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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，两位可以自然交流，我们抓拍一些瞬间。”导演说完退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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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棚的灯光很亮，苏晚能看清沈司屿眼下的淡淡阴影——他昨晚肯定又训练到很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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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春季赛版本更新，中单位置的优先级你怎么看？”她开启话题，努力让氛围专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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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法刺削弱，工具人增强。”沈司屿手指在战术板上虚点，“但比赛不是数据游戏，要看谁能把劣势英雄玩出优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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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如你的婉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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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如所有英雄。”他侧头看她，“就像解说，版本更迭，主流阵容变化，但核心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不会变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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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听起来像另一层意思。苏晚手指收紧：“所以沈选手是在暗示我的解说需要加强核心能力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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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说事实。”沈司屿忽然倾身，靠近了些。这个距离，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、类似雪松的香气，“你昨天分析我走位习惯的那段，很准。比联盟百分之九十的解说都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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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愣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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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，”他直起身，声音恢复平常的冷淡，“你太依赖数据了。数据会告诉你大概率事件，但比赛的关键时刻，往往发生在小概率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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导演在远处喊“好！这个角度很棒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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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摄继续进行。最后一个镜头需要两人并肩看向镜头，背后是巨大的虚拟荣耀峡谷地图。灯光暗下，只留两束追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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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晚。”在快门声响起的瞬间，沈司屿忽然低声说，“猫项圈上的银牌，我见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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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呼吸停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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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他继续说，声音轻得几乎被快门声淹没，“有些东西，找到了也不一定要立刻认领。你说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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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定格。照片里，苏晚微微睁大眼睛，而沈司屿侧脸平静，只有嘴角牵起一丝难以解读的弧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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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摄结束已是傍晚。苏晚在化妆间收拾东西时，手机震动——陌生号码，但这次她认出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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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雪球今天有点没精神，可能是换季。它以前也这样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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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带的照片里，白色猫咪蔫蔫地趴在地毯上，蓝眼睛半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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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颤抖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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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输入又删除，最后只回了一句：</p>
“它春天容易过敏。检查一下耳朵后面有没有红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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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同时，新消息弹出：</p>
“有。你怎么知道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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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闭上眼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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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当然知道。那是雪球从小到大的老毛病，每到换季，右耳后面就会起一片小红疹。只有她知道那个位置，只有她知道该用什么药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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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的第三条消息来了：</p>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SG基地。如果你愿意，可以来看看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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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是一张更清晰的照片：猫咪脖颈上的皮质项圈被翻过来，露出内侧。那里本该有小银牌的地方，空空如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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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项圈边缘，能看见一道细微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的痕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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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曾经挂过什么金属牌子，长久佩戴留下的印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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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盯着那道痕迹，忽然意识到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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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司屿知道她在找什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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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选择用这种方式告诉她：东西还在，但时机未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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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，暮色沉沉压下来。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，她看见自己苍白的倒影，和那句尚未回复的邀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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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地的门，第一次为她敞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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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门后等待她的，究竟是失而复得的旧日伙伴，还是更深、更复杂的棋局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