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的民政局门口，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，空气里带着清冽的凉意。</p>
<i>苏珞晴</i>苏珞晴穿着一件驼色风衣，长发利落地挽成发髻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她手里捏着一个黑色的文件袋，指尖微凉，却稳稳当当，没有一丝颤抖。</p>
<span>康辉</span>康辉就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却掩不住眼底的憔悴。这一个月里，他瘦了不少，眼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，曾经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，如今只剩下化不开的沉郁。</p>
从提交申请到冷静期结束，整整三十天。他发过无数条信息，打过无数个电话，甚至去苏珞晴的工作室等过，却只换来她助理一句“苏总在忙”。</p>
<span>康辉</span>直到此刻，站在这扇门前，他才终于有机会再好好看她一眼。</p>
<i>苏珞晴</i>“进去吧。”（苏珞晴率先迈开脚步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公事。）</p>
<span>康辉</span>康辉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沉默地跟上。</p>
民政局的大厅里很安静，偶尔有办理结婚登记的新人笑着走过，脸上的甜蜜与他们之间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。取号，排队，递交材料，每一个步骤都按部就班，像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。</p>
<span>所有人</span>（轮到他们时，工作人员接过两人的身份证、户口本和结婚证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，却也只是例行公事地问道）：“确定要离婚吗？想清楚了？”</p>
<i>苏珞晴</i>（苏珞晴没有丝毫犹豫）：“想清楚了。”</p>
<span>康辉</span>（康辉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）：“嗯。”</p>
<span>所有人</span>工作人员不再多问，低头开始办理手续。</p>
打印机“滋滋”作响，吐出两张崭新的离婚证，红色的封皮换成了墨绿色，照片上的两人并肩而立，表情僵硬得像陌生人。</p>
<span>所有人</span>“签字吧。”（工作人员将笔递过来。）</p>
<i>苏珞晴</i>苏珞晴拿起笔，在指定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，字迹流畅而坚定。</p>
<span>康辉</span>康辉接过笔时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。他看着离婚证上那张五年前的合影——那时候的苏珞晴还带着点青涩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，而他……他的目光似乎有些飘忽，像是在看别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