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人有什么用。”杨子嗤笑一声，目光落在沈腾离开的方向，“心不在了，回忆就是累赘。”</p>
康辉坐在苏珞晴身边，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。王绮讲述时眼里的光，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他和苏珞晴之间的荒芜。他们甚至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温暖片段，只剩下满地的碎片和无法弥补的裂痕。</p>
舞台上的王绮终于缓过神，对着台下勉强笑了笑，拿起话筒轻声说：“谢谢大家。”然后低着头，快步走下了台，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。</p>
后台走廊里，王绮撞见了沈腾，他正靠在墙上抽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侧脸冷得像冰。</p>
“沈腾，”王绮的声音发颤，“你刚才……”</p>
“别演了。”沈腾打断她，掐灭烟头，语气冰冷，“王绮，我们早就不是十二年前的样子了。你以为讲这些，就能把破掉的镜子粘起来？”</p>
“我只是想……”</p>
“你只是想在镜头前装恩爱。”沈腾冷笑，“别忘了我们来录节目的目的，是为了维护形象，不是让你真的来回忆爱情。”</p>
王绮看着他陌生的脸，突然说不出话来。是啊，他们早就过了靠回忆取暖的年纪，婚姻于他们而言，更像一份需要维持的合约。可刚才站在台上，那些涌上心头的温柔，难道都是假的吗？</p>
沈腾没再看她，转身走进了休息室。王绮站在原地，看着紧闭的门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十二年的光阴，原来真的能把曾经深爱的人，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。</p>
演播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，下一组夫妻已经准备上台，可王绮刚才那落寞的背影，和沈腾眼底的冷意，却像一块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上。</p>
苏珞晴侧头看向康辉，他正望着舞台发呆，神色晦暗不明。她突然想，若是轮到他们上台，他会讲些什么？是会编造一段虚假的温情，还是会像沈腾一样，连伪装都懒得做？</p>
答案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。有些感情，走到尽头，连回忆都是多余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