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微霜:“文家主这是在......教郡主查账?”</p>
林珊:“应当是了。这般让郡主亲身经历一次,比单纯用言语解说要来得更直观。</p>
木微霜:“文家主这法子确实高明。”</p>
学子甲:“任谁碰到这种事都会生气的。”</p>
学子乙:“文家家大业大,难免会混进一只老鼠。”</p>
【花明羽:“先生,且消气。”</p>
文司宥:“嗯?”</p>
花明羽:“我知先生平生最恶不忠无信之辈,先生身为同文行之主,对为商不诚深恶痛绝。但人性终有善恶,此类事到底无法根绝,先生只要每每严惩,也会有收效啊。”</p>
文司宥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若是行商之人都如你一般有这样的见解,这同文行倒是好管许多。曾有一染坊掌柜为了生意兴隆,想染出更加好看、不同流俗的花样,日日苦心钻研。他连布匹煮沸到何种程度再上色都会精打细算,终于做出了天下无双的花色,一举成名。”</p>
花明羽:“这岂不是很好?”</p>
文司宥的笑容中带上了几分讽刺。“呵,自然很好,百姓都喜欢他的花色,然而……若别家布匹卖得价格只有他的十之二三呢?同城有家染坊趁他家囤货之后恶意压价,险些把他的染坊挤兑到倒闭。”</p>
花明羽:“……这也道,本就不是一个理字说得通的。”</p>
文司宥:“唉,无商不尖……”</p>
文司宥轻叹一声,又露出浅笑,带了些许无奈,却和往常一样温柔。“若天下商贾都愿让尖,又怎会有‘无商不奸’一词呢?”】</p>
不少商人对此嗤之以鼻。无商不奸又如何?他们手中攥着的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益,沉甸甸的金银比任何虚伪的道义都来得实在。至于那些冷嘲热讽之人,说到底不过是眼红而无力改变的庸人罢了——吃不到葡萄,便只能说葡萄酸。</p>
洛凌尘:“‘无商不尖’……说起来简单,可这世间,又有哪个商人真的愿意割舍自己的利益?”</p>
商舟轻笑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:“别说是我们这些商人,就算是寻常百姓,也未必肯轻易‘让尖’。”</p>
在众人看来,“让尖”几乎是件难以达成的事,即便是文司宥自己,或许也无法实现。然而,文司宥却不止一次亲眼见证了那样的场景——那人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利益,只因她觉得这份利益太过贵重,又或者,这份利益落入他人之手时,能够惠及更多的人。还有就是,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么做能给她带来多少利益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