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花明羽才一走回闻雨阁,迎面就被那闻雨阁掌柜抓住,哭丧着脸连连哀求:“姑娘,您行行好,帮我跟东家求个情吧!您是东家的爱徒,您的话他肯定听啊!”</p>
花明羽:“这……掌柜的,打着同文行的旗号以次充好造假瓷,可不是小事,我也很为难啊。不过看掌柜的也不像是那等卑劣之人,莫非是有什么难处?”</p>
闻雨阁掌柜:“我,我……对对,是啊!这茶具假瓷的事,我是真不知情,全是那临时雇来的小二做的,我本打算立刻赶他出去,可被东家下了这掌柜之位……姑娘,天地良心,我经营闻雨阁多年,为文家赚的可不少,即便是逢上今年这茶叶大旱年,闻雨阁盈利不逊于往年!而且这么多年,我一直忠心耿耿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被同文行赶走,可要了我的命啊!”</p>
花明羽:“原来如此,看那小二哥面相忠厚,竟是这等人!掌柜的别急,我这就回去找先生,为您讨回公道!”</p>
花明羽哄走了掌柜,提起裙摆,偷偷溜到了后头。她溜到书房,就见颇为混乱,但账本却是一本不剩,都被拿走了。便只是略找了找线索,就趁闻雨阁的人不注意,又溜了出去。】</p>
姚小七:“……真不知道是这闻雨阁的掌柜太蠢,还是他真把花姐姐当作涉世未深的小丫头,以为能随便搪塞了事?”</p>
郑鄢萝眉梢轻挑,语气中漫不经心地渗出一抹嘲讽:“大约是两者兼而有之吧。当然,也说不定是云中郡主的演技太过精湛,让人分辨不清真假。”</p>
花忱得意道:“不愧是我小妹。”</p>
【花明羽回去找文司宥,他果然没走远,就坐在一处茶摊边翻开伙计呈上的账簿,看到她便微微一笑。“回来得倒快,可查到了什么?”</p>
花明羽将掌柜的话和看到的景象如实讲了一遍,说到应下‘替他跟东家讨公道’时,文司宥轻笑起来。“你倒是机灵。既然我的爱徒都这么说了,自然不能拂你颜面。陈巳,且去传话,就说再留他几日,看他是否尽忠。不过,明日的账我仍要亲查。”</p>
花明羽:“多谢先生配合。学生还发现了一些。先生提及要清点库存时,他神色生异,步伐慌乱,必有猫腻。且书房中账本已被收得干净,定是心里有鬼。还有一点,茶叶今年大旱,闻雨阁盈利却不输于往年,可我方才在阁中,也未见茶叶价格攀升。”</p>
文司宥:“一语说中闻雨阁账目的异处,不错。”</p>
花明羽:“先生谬赞,学生也只是合理推测罢了。这茶叶大旱年,茶数不足,价格却不变,想做到这一点可不容易。量不足便难薄利多销,但若是如同旧底新瓷的把戏一般,以次充好,既漂亮了账本又能中饱私囊……”</p>
文司宥:“你倒与为师想到一处去了。”</p>
花明羽:“先生明知有异,为何要明日再查?给他喘息的机会,虽然账本都被收走,但这么短的时间,必然无法处理干净……”</p>
文司宥:“若今夜查,库中大小事务需一一盘点,费时费力。若明日查,他疑心暗鬼,今夜必有所行动。”</p>
花明羽:‘文先生这是想让店家亲手把造假的证据抽丝剥茧递到他,面前果然高明!’</p>
文司宥微微一笑,低头喝茶,笑容虽一如既往,花明羽却透过镜片看到那双眸子里透出的丝丝冷意。</p>
花明羽:‘方才也是……文先生,是在生气吗?’】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