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多的江城,零下二十度的寒风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披着衣服逃命的刘大芬,暴露的皮肤在风中冻起鸡皮疙瘩。上班的人群纷纷瞪大眼睛,随着那白花花一片倏忽而过,大家泪流满面。
风刮得眼睛疼。
二毛和大头带着人跟着牛春生晨跑,大头跑得脑门热气氤氲,也不忘说话:“你啥时候改姓李的?”
“废话,跑江湖谁会说真名,容易被人查到老底儿。”
“你可真尖呐,快到地儿了吧?”
二毛对身后人吩咐,“围上去,一定要等到刘大芬抱住正主儿,再放开牛春生。”
“刘大芬会不会认错人啊?”
“放心,黑爷布置的后手,万无一失。”
二毛没说实话,这是万老大的计划。
姚墨千叮咛万嘱咐,万老大交代的事儿必须不折不扣完成,有半分差池,他亲自送二毛下矿井挖煤。
二毛可不想从惩罚申家兄弟的恶客,变成一起挖煤的难兄难弟。
财政局门口,大家推着自行车寒暄着朝里走。
“救命。”
一个披头散发,衣不蔽体的女人,从远处尖叫着冲过来。
不知哪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叫喊,“米志伟,你媳妇来了!”
周围同事一下就炸了,“那是龚茜?”
“瞅着不像,岁数没这么大吧。”
“没化妆呗,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了?多磕碜。”
米志伟听不下去了,环视一圈没找到刚才恶心他的男人,但是他要骂几句,不然他媳妇大早上露肉晨跑的事儿,就能传得人尽皆知。
之前造谣他和龚义洪包养情妇的事儿,已经解释不清。好不容易热度低一点,前几天又火了起来。
今天要死不死来个不穿好衣服的女人,这也能赖到他的头上,岂有此理!
“谁在那儿胡说八道呢?我媳妇大家都见过,这个疯女人我可不认识。”
刘大芬看到人群中的米志伟,正指着自己撇清关系,就是他。
昨晚谈好价格,50块钱诬陷申国雄,对方答应送牛春生蹲笆篱子,凌晨又变卦了。
刘大芬也不干了,50块让她付出那么大。她是正经人,干这么丢人的事儿,以后怎么在江城讨生活?得加钱!
一口咬死300块。
二毛警告她,敢不老实,就把她年轻时犯的风流债抖出来,还有她十七岁时在乡下跟别人生的野种,拉到城里认亲。
300块,能买个小房子,以后跟她相好的木匠领证结婚过日子,把养在乡下的儿子接到城里上户口。
干了!
等牛春生回家打完申国雄后,眼神恨不得吃了她,她快被吓死了。300块钱不够买命钱的,300块太难挣了。
刘大芬看到米志伟,就像老鼠见大米,大灰狼盯上小白兔。
横冲直撞穿过人群,冲过去饿虎扑食,一把抱住米志伟,“领导,救救我,我家男人要打死我。”
‘嘶——’
刘大芬含含糊糊一句话,让财政局同事集体倒吸一口冷气,12月江城的冷空气透心凉。
“这位女同志是米处长的……”
“不是龚茜,但这女的岁数不小了吧,口味有点……哈哈。”
“是他小舅子那个?”情妇两个字没说出口。